尽管过程恶心不堪,但从结果看来,一切都是值得的。增加的空间超出了他的想象,甚至可以小心翼翼地翻转身体。
当他收起下巴一点点弯下腰去,并且伸长手臂时,手指几乎可以触碰到他腿上的那堆顽固的虬节在一起的东西。他摸到一根拉链,他顺着它的形状摸索源头,便猜测这根拉链属于某位乘客的行李包。
大腿以下没有知觉,手指捏去,似乎捏到一团面团。大腿根部的牛仔裤上结着一片癍渍,他的手指一颤,继而小心的描绘着癍渍的边缘,手指撵摸过后,凑到鼻下,嗅到一股铁锈味,显然是血痕,血迹覆盖了右大腿的内侧。
昌宁心中沉甸甸的,由于双腿失去知觉,他没能找到伤口的位置,也无法得知伤处的情况。
眼下的情况使他更加急于挣脱出去,他蜷缩着身体,伸长手臂,用指尖挑起压在腿上的东西的一角,看不到周围的情况,只能单凭触感在脑海中勾勒出种种画面。
昌宁小心的转动身体,探查着那些东西的情况,渐渐地,他开始脑海中构架出一副完整而立体的画面,这幅画面有助于他逃脱。
狭窄的空间中,空气因为剧烈的动作热了起来,后颈沁出细密的汗液,与衬衫的领子粘在一起,汗液刺痛后背的伤口,种种情况让他更加焦躁。
很快,他的手指触碰到一段冰凉的铁棒,不过那只铁棒与其他东西纠葛着,抽不出来。
昌宁用玻璃片挑断了缠在铁棒上的东西,把两条布头扯了出来,牵扯出其他一些乱七八糟的琐碎东西。
之后,那根铁棒有了松动的迹象,昌宁抬高铁棒。
就在这时,他忽然感觉一丝酸麻从下肢传来,昌宁握紧拳,静待这阵蚁噬般的痛感消褪。之后,他发觉自己的双腿恢复了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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