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条裹溶于透蓝寒光中的手臂,便在邱独影的贯力振挥中倏而幻作一面怪诞又不定形的光网,奇快无比的反兜上去。
于是,密集如正月花炮也似的金铁撞响,便急骤的敲进人们的耳膜中。
邱独影再度跃腾半空,十六个跟头翻滚在十六个不同的角度上、跟头俯仰的过程问,蓝彩缤纷,锐气如啸,仿若囊括了天地般,将他翻滚的点与线相连成面,削割似的劲力凌空下压!
现在,他施展的便是西陲“无极童子”焦干淳的独门奇学“大天罩"。
白袍人双臂伸展,原地旋回一顿时有如龙卷风也似幻成了一团游移激荡又强猛急速的淡青色螺影;一溜溜冷森的刃光便组合成一圈圈的弧环由大而小,宝塔般绕转着他的身手从四周往上层叠,精芒迸溅,碧焰闪掣,周遭的空气,全泛透着那样沁骨的阴寒!
掠阵的各人中、王成森、上官面卓等人,全是功力至高的能手,他们只是刚刚一睹及白袍人使用的这种招式,已俱不由脸上变色──广博的见闻与经验告诉他们,这样的技艺形态,乃是刀法中早已失传的绝活儿:“刃叠浮屠”。
就算是刘忙家传深厚,见了这刃叠浮屠也是脸色一变,更不惶他人。
在二片炫闪的、灿亮的光华穿舞缤纷里,一蓬蓬的血点也同时飞扬洒抛,两条人影倏忽分开,却在分开的一刹那再度
青油油的寒光陡然间有如爆散开千万条闪掣的蛇电,弯曲的,扭折的,笔直的芒刺射弹喷飞,而蓝汪汪的那抹冷虹也奇快的凝成经天的浑厚匹练,如此这般锋利的光影,做着诡异凌厉的接触之前瞬息,出乎任何想象的,一柄似真似幻的刀刃,突兀自虚无中凝形──凝形在邱独影的背后,淬现又消,仿佛是一声恶魔的诅咒!
于是,邱独影猛然身子一挺,踉踉跄跄的退出几步。
冷寒的面孔上染印着斑斑点点的血迹,这位“血魂”脸上的五官却在那可怖的猩赤斑点衬托下扭曲了——他的左肩、右肋等部位,数处渗溢着殷红的鲜血。尤其他的背后,从颈下斜横至胯骨上端,更翻卷开一条尺半长的伤口,颤蠕的鹏裂扯着,隐露出乳白的皮脂与经络的细小叉管,一片狙糊淋漓,他的整个背部,便也完全浸染得赤红透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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