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云青心底暗叹,无奈的摇摇头笑了笑。
下面宋嬷嬷正过来禀告了,“夫人,几位先生已被季管事从客栈接来了,正在茶厅候着呢。”
“知晓了,你使人先去前院请老爷吧,青少爷随后就来。”
待宋嬷嬷推了下去,季夫人反手向上拉住了段云青的手指,另一只手覆在上面,轻轻拍着段云青的手。妇人保养的极好的手指温润柔和,感受着指尖传来的温度段云青呆了呆,鼻子有些微酸。
“义母是个妇道人家,不懂那么多的大道理,我与你说几句,你且好好听着莫要插嘴。这些请来的先生虽说都曾科举失意,但个个都有几十年的经验、说句桃李满天下也是不为过的,且其中也有人走遍了大江南北、看遍了我东凌的好山好水,其远见卓识,未必就不如那高中皇榜的英才。
义母知道,你们两个孩子,都是有主意的。但到底年纪轻,孤身在外讨生活,懂得宽些也方便以后的路。将来,你们见的人多了,义父义母只怕护不住你们,总要你们自己能保护好自己才行。
说句诛心的话,初南性子跳脱,我总也放心不下她。你是大的,又比初南稳重许多,总要时常教着、看顾着她才是。”
夏日里在院子里燥明的知了早早地便被小丫鬟粘干净了,房间里静悄悄的。一滴温热的泪的从月牙般的眼眶中溢了出来,打在了妇人的手背上,依稀能听见微弱的“啪嗒”声。段云青慌乱地用手指在眼睛上擦了擦,季夫人有些心疼,转过头拉着段云青的手示意她蹲下来,然后把小少年的头揽在了温暖舒适的怀里。
段云青不知道该怎么描述这种心绪,姐妹俩自小被安置在姥姥姥爷家,爸妈常年在外忙工作,偶尔同家里联系也是关心她们的各种课业。姥姥很关心她们,可很多时候她们的思维和她们所面对的环境,却不是姥姥那一辈人能够理解的。
【This chapter is finished read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