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提着铁锨走着,两边的竹林刷拉拉作响,还有“咔拉咔拉”竹节拔高的声音,林梢间的竹枝上密密麻麻挤满了乌鸦,一只只都瞪着血红凶狠的眼睛,白天下了大雨,脚下一道道的小水沟,一步一滑。
陆风借着月光,不时走走停停地查看。
我只觉得脚下又是灰尘又是水,踩着踩着已经成满脚的泥浆子了。
陆风突然停下脚步,面前一棵竹子,整根竹身紫黑色,发出柔和的亮光,绿叶如剑,在若隐若现的月光下,绮丽异常。
“就是这里了!”他小心地拨开稀泥和杂草,在那棵紫墨竹下清除出一块土面来,用铁锨刮了一层黄土。
我赶紧撑开一只袋子装了进去。
接着陆风又刮了一层红土、一层紫土,一层黑土,我分别装进袋子里。
回来的路上,我一个人扛着四袋子土走得脚下生风。
“你慢点儿走,急什么,你把脚上的泥点子都甩我脸上了。”陆风跟在我后面抱怨着。
也是,来的时候我跟在他后面,他四平八稳的,一个泥点子也没甩起来。这会儿回去我看张宁心切,大步流星地走在前面,泥水在脚下四溅。
“溅你一脸泥那是给你美容。”我心情大好地说:“你没见广告上卖的泥巴,贵着呢,我这给你甩的,友情赠送不要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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