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雪山深处的小村长闭塞贫穷,只有一条灰突突的土路歪歪斜斜地伸向远方,两边的房子简直不能称之为房子。
分明就是土坯草盖的雪洞窝棚,脚底下一不小心就会踩到大团的动物粪便,整个看起来小村子就像是一块散发着馊味的破抹布。
路两边三三两两靠着墙根儿眯着眼聊天的村民,除了散发着难闻气味的酒鬼,就是愁眉不展的苍老女人,再有一些就是破衣烂衫发如枯草的小孩,缩着脖子汲拉着鼻涕,百无聊赖地呆坐着,青壮年人一个也没见着。
“大娘,这儿,有小卖部吗?”张宁停下来向路边的一个老婆婆问路。
那个老婆婆正在自家门口,蹲在尘土飞扬的路边,在一块大石头上磨一把大砍刀。
老婆婆头也不抬,并不停下手中磨得飞快唧唧做响的砍刀,说:“前边儿,直走,神荼胡同和郁垒巷子里就有。”
老婆婆磨刀霍霍,时不时把刀刃举嘴边一吹,苍老如同枯树枝般的手指时不时往刀刃上弾点水接着磨。
这时候,老婆婆身后低矮的雪洞窝棚里,传来呼噜呼噜的嘟嘟囔囔的极大的叫骂声,还有刺鼻的酒味。
我和张宁停下来往里看,这声音太奇怪了,就像是漏风的排气孔发出的呜咽声。
“大娘,屋里……有声音?”张宁忍不住问。
“哦,是我家老头子。”老婆婆终于抬起头来,脸上的沟沟壑壑已经看不出年龄,但是脸上显出柔和的样子说:“老头子去年上山打猎,一头雪豹就这么从正面扑上来,爪子直接搭到他肩头子上,血盆大口一下去,天灵盖被咬碎了!头削扁了一大块,眼睛看不见了,人也傻不拉几的,天天得靠喝酒止痛。”
老婆婆竟如同说平常话一样甚至笑了一下说:“老头子还是命大,就这都留了条命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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