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迦覆手,那一滴殷红落在了一朵雪岩伽蓝上,顺着花瓣滚落坠地。宁浥尘透过花叶,见到这些雪岩伽蓝竟都是从一片雪白的碎石碎片间生出来的。
“那日杀了邹仁杰,报了杀父之仇,夏允回到了此处,顿感人生彷徨,不晓得何去何从。将那一带鸢尾花种子随意洒下,便横剑自刎于此。夏允的血,浸染了这片贫瘠的土地,使鸢尾花种子,蜕变生长成了这些雪岩伽蓝。”
宁浥尘轻轻摩挲着一朵雪岩伽蓝,绒腻的触感,仿佛少年光泽细腻的肌肤。
世间仅有一个夏允,他的死,换来了世间仅有的这些雪岩伽蓝。其他的,什么都没留下。
她说得哀凉:“这些,算是人间贺你历劫晋升之喜。”
“雪岩伽蓝,朝开夕败,日复一日,孜孜不倦地盛放。若要采了入药,必然要早上带人来,且需连根铲起,方能保持一天的鲜活。带回后,立即处理入药煎服。不然,入夜枯萎之后,便没有任何药效。”
“连根带走?”宁浥尘猛地起身:“人道便这般不美好,你要把所有相关的东西,全部摒弃?”
这些雪岩伽蓝以他做夏允时毕生鲜血滋养生长,是前世的雪泥鸿爪。若全部拿去作了药引子,还有什么能证明他曾来过人世间,她除了回忆,还剩下什么能证明至少曾经拥有过他的真心?
弃了曾许诺的赏花饮酒,暮鼓晨钟。
她饱含怒意的目光,热烈得几乎能灼伤一个人。可元迦只是平静受着,言语凉薄:“入药,是它们天命所归。这便是它们存在的价值。”
“好,元伽仙尊果然慈悲。只是我作为一个魔,这忙是不会再帮啦。”宁浥尘转身,也不再留恋雪岩伽蓝的美艳,如一只决绝的鸟儿般掠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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