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于好心替程依青开脱了一句,赵庆田并没有多想什么,可女孩儿猛地扭脸看向他,身子前倾,表情竟有些狰狞:“她为什么就不能多想想自己?”
猝不及防,一时被她吓住了,赵庆田挑着眉,愣愣地回视着女孩儿。
察觉到自己反应过激,陆千芊放松了表情:“只要想到要回宿舍就战战兢兢的,那个小小的房间,对她而言就像是梅雨季节一样阴郁,怕哪里又惹到她们,几乎都不敢喘气,开不开灯、关不关门、几点去打饭、哪天大扫除……怎样都有人不满,谁想呵斥就呵斥、随便哪两个人的争执,最后都会转移到她的身上,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就成了个出气筒,从头到脚根本找不到尊严二字。”
赵庆田脸色低沉下来,和刘郁白对视了一眼,他们没有想到几个女生之间的矛盾会有这么严重,如果真像陆千芊形容的,程依青从朝夕相处的室友那里承受了很大的精神压力,那她最终走上绝路,并不令人意外。
刘郁白尽量收起个人情绪,但字里行间还是传递出明显的愤怒:“程依青只是利用自己空闲时间做些杂务,以此换取应得的物质报酬而已,凭什么要受她们欺负?”
陆千芊冷笑,调侃:“她们欺负人的时候还考虑凭什么吗?因为穷,所以被人看不起,因为不反抗,所以变本加厉,哪有什么道理?”
不想让女孩儿陷入自己悲观的思绪,赵庆田试图转移对方的关注点:“你对方俪冰的敌意,和程依青有关吧?”
果然,陆千芊的眼神出现了微妙的变化,瞳孔里似是闪过一道意味不明的暗光。
“她总把自己当成女王,”语气中充斥着裸的鄙夷,“可惜骨子里的卑贱是藏不住的,装出高高在上的样子,不过是在掩饰自卑罢了。”
两人不自然地别开视线,对于这种带有侮辱性的评论,只当没听见,不过他们清楚,陆千芊算是嘴下留情了,看样子她大概知道,方俪冰的妈妈是一个在法律层面上始终未婚的女人,一直以情妇的身份和几名有家室的男子保持着婚外情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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