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挟持了李世岁,周围的死尸和活尸自然不敢拦着他们去杏花楼。
而戒嗔和芥莘两人与唐子观他们走散后,遇到的是和唐子观截然相反的气氛。既没有活尸追赶,也没有死尸大潮,只有美人伴琴。
这事还要从戒嗔追着芥莘来到杏花楼说起——
芥莘猜到这事和昨晚伤她的女人脱不了干系,所以为了报仇,她不顾一切的跑到杏花楼,戒嗔担心芥莘有危险,所以也追了上来。所以这小镇里上演了一场一人追着这一狸猫的戏码。
到了杏花楼,芥莘钻进了楼里就没了影,徒留戒嗔在门外踌躇不决。出家人不能做擅闯民宅这种不道德的事,可是他又担心遇上那日里的金鸳鸯。几番思量之下,也顾不得出家人那套礼节,三两下便翻进了院子。
可是这毕竟是青楼,遇上女子也是相当尴尬的,所以戒嗔只进了院子,在杏花树下傻站着,不知该怎么办。
于是戒嗔在树下闭眼把静心咒念了几个来回,越念心越乱,最后不得不放下佛珠,死死盯着杏花楼唯一亮着灯的那扇窗。
琴声铮铮,一如那日,轻缓时如流水,急促时如刀光。
戒嗔侧耳倾听,竟发现整个杏花楼只有琴声萦绕,没有女子嬉笑怒骂,没有萧瑟和鸣,安静得太过不正常了。
戒嗔眉头一皱,握紧了手中的佛珠,推开了内院大门,看到了极其血腥的一幕。十多个女子横七竖八的倒在地上,每一个都瞪大双眸,嘴唇微张,七窍流血。这些女子浓妆艳抹,依旧掩饰不住她们从心底表露出的恐惧。
琴声一直在响,每一声都透过耳膜直达灵魂,勾起内心深处的恐惧,催人入眠,与恐惧共舞。戒嗔无惧,所以不曾入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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