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了。
在何存黎还没做好心理准备的时候。
在安随遇仍昏睡在病房的时候。
昏迷前意识残存的那刻,她怎么也不会想到两天后她要面对的是这样的结果。
安秉文被宣告死亡。
重症监护室的玻璃窗外,何存黎垂下的双手紧紧攥着,鲜血顺着他手指关节滴落。
一滴,两滴……与纯白的瓷砖形成鲜明的对比。
他亲眼看着安秉文身上接着的各种管子被一根一根拔除,原本各种正常运转的机器被一台一台关闭。
他平静的黑眸下,是无人可探寻的深海。
安秉文在何存黎心中的地位如生父同等重要。
走廊里回荡着死亡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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