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过神来,她无意识地拉住了何存黎的另一只手,稍稍遣散了不断地浮现在她脑海中的可怖画面。
梦魇难驱。
被紧握的手握她更紧。
眼前的这个女孩,是他期盼数年的人,只是再见面,已是物是人非。
他不由自主地抬起手,将散落在她额前的发丝挽到耳后。他不敢有刹那的留恋,却又控制不住自己。
曾经,她是他的执念,现在呢,谁都不知道。都说了,是曾经。
他的那份执念,早就在她踏上意大利的土地的那一刻就烧为灰烬了。三年前听到一万两千多公里外的她的消息时,更是灰飞烟灭。
这是一种执念。
既已沉沦,岂知放手?
好不容易从梦里回过神来,下意识地离开温热的怀抱,对上他的眼睛,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刚才有多冒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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