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随遇抱着腿窝在沙发一角,说:“他不让我吃糖。”
韩絮目瞪口呆地说:“你故意来折磨我的吧。”
“我犯贱。”她突然接了这么一句,韩絮反应不过来。
安随遇盯着茶几上的水杯继续说:“我总是逼着自己忘,假装自己忘。一边记恨着付怀古,恨他在那种时候突然消失,一边又盼着他什么时候能回来找我,解释给我听,哪怕再也做不了朋友。今天见到付怀古,我突然什么都不想听了,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我心里好难受。何存黎他一心一意地照顾我,我却心安理得地受着他的好。上次,他喝醉酒回到家抱着我,告诉我说他爱我,我没多想就拒绝了他。
“后来……后来我才知道,他是在等我,等我主动跨出还在犹豫不觉的那一步。明明世间最好的就在身边,但我还是自私地贪恋着过去那么可怜的一点东西。这不是犯贱是什么?”
安随遇双臂环腿,额头靠在膝盖上,不再说话了,静静地回想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回想着……何存黎。
而付怀谷的形象已在她的脑海里日渐模糊,描摹不清了。
她做不到再对一个不留只言片语果断离开她的人敞开心扉。她失去的够多了,也不愿回头再来,太难了。
但毕竟付怀古是安随遇的初恋,对待初恋,没有哪个女生是可以轻易割舍的。她自然不能够免俗。
茶几上,安随遇的手机屏幕骤亮,显示着何存黎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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