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随遇侧过身去，不想让他看见自己红透了的眼眶，强装镇定地说：“没什么，你……你怎么想到要买粽子？”

        何存黎看着安随遇手边的粽子，语气前所未有地冷清：“今年端午节没向往年一样吃粽子，还挺想，就买回来再尝一尝。”

        安随遇没说什么，何存黎继续道：“我偏爱肉粽，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馅儿。想到前些日子做的红豆粥你很爱喝，就随手拎了袋豆沙馅儿的。”

        “何存黎。”安随遇终于转身，死抠桌边的手指却迟迟不肯放，被水浸润的双眸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炒菜，炖汤，熬粥之类的在遇见你之前我没有一样是会的。我只会包粽子，因为我爸爸很喜欢吃。”

        眼泪积聚，顺着安随遇的脸庞落下。她拆开包装，拿了一个肉粽，放在手掌中掂量，笑说：“也是像这样一小个一小个的。咸粽用红绳捆，甜粽用白绳捆。我不会打结，怎么教都教不会，所以我包粽子的时候爸爸会等在边上陪我，我包完一个就递给他打结。我爸打的结可好看，比韩杨打结还好看。”

        何存黎就那么静静地站在原地，倾听她的诉说，全然不顾被水润湿的肩头。

        “我爸平时不许我吃糖，但吃甜粽子的时候我可以沾绵白糖吃。我爸喜欢肉粽，但我咽不下肉粽里的肥肉，所以一直以来吃甜粽比较多。”

        何存黎抬手，尝试拂去她脸上不断滑落的泪水，只是奈何越落越急。

        他何曾见过她这一副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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