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苏慈痴痴地笑着,拉着唐烟暖的手臂晃荡了几下,“暖暖也不会吗?来,妈妈教你!”
唐烟暖被苏慈拽着在帐篷里头步履凌乱地转着圈,一寸不移地看着母亲。这画面,她竟是莫名的熟悉。
也不记得那时候自己多大了,好像是七八岁的样子。那一年父亲去北疆出差回来,给她买了一套维吾尔族的衣服。换上新衣服的她,像极了一个新疆小姑娘。
她高兴地在家里又唱又跳,又拉着母亲和她一起唱唱跳跳,还对没有舞蹈细胞的父亲喊着,“爸爸,快来一起跳,我和妈妈教你……”
现在的母亲,像及了当年的她。时光飞转,不可能再回到遥远的从前。只是不想此去经年,而今她和母亲的角色却逆转了过来。
看着母亲兴高采烈地跳着舞,唐烟暖忽然觉得,其实母亲这个样子好过清醒地活着。有些时候人活得越是清醒,反倒越是痛苦。
可是人生没有办法自己选择,那些仇恨总需要人去记着和背负,那些鲜血和孽债总需要人去索要和追偿。所以即便是痛苦,唐烟暖也要这样清醒麻木地活着。
这一天,唐烟暖带着像孩子一样的母亲,陪着她玩闹吃饭睡觉……
等母亲睡了之后,她掀了帘子走出帐篷。毫无意外,盛暮城就坐在帐篷外银白的月光里等着她。
“阿姨睡了?”
“嗯,睡了。”
她走到盛暮城身旁坐下,踌躇片刻最终同他道了一句,“阿暮,谢谢……谢谢你把唐小姐的母亲照顾得这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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