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他已经考虑得很清楚了:青铜盉一般在小盖上都有铭文,只要铭文未毁,或许便能根据它判断出文物的大致出处。而这个出处,则很有可能就是拍下那张照片的地方。
借着无影灯,颜欢很快便将沾在盉盖上的烂泥尽数除尽。在一圈蟠虺纹的装饰中,他发现了几个篆刻的金文。
“少东家,这上面乱七八糟的,刻的是些啥东西嘛?”
“这上面写着:‘楚申之子卫铸父之盉吉’。意思是这件青铜盉,是楚国一个名叫卫的人,为他的父亲申所铸,大概是为了父亲贺寿祈福之用。看这件青铜盉形制,应是春秋早期所铸,风格还没有摆脱周制影响。春秋早期的楚器本就稀少,有如此保存完整的就更少了。这件青铜器不仅非常珍贵,简直就是无价之宝!”
“那能根据这句话知道老东家的下落不?”
“呵呵……”颜欢斜着眼睛瞥了一眼钱袋儿那张天真的脸:“从区区一句话就能知道老头子去了哪里,你真当我是开了天眼的大仙啊?”
“啊——?”钱袋儿拖长了声音,失望之意溢于言表。
“我也没说这句话一点忙都帮不上,不过暂时只能让我想到一个大概的方向罢了。”颜欢虽然没有十足把握,但被钱袋儿的这番话一激,还是一本正经地解释起来。
“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这件青铜盉,应该是一件在近代出现过,随后又失去了踪迹的特殊文物。老头子放在后堂里的某本资料中,有提到过一件青铜盉,上面也是这样的十字铭文,分毫不差。资料中说,早在抗战爆发之前,这件青铜盉便是大军阀吴佩孚部下萧耀南的私人藏品。后来萧耀南离奇死亡,由陈嘉谟升任湖北省督办,然而萧耀南的大量私人藏品,却从此下落不明。”
【This chapter is finished read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