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多字白话却将话说得死一般的苍白。如此说来,顾习才是林婉的亲生父亲,林波不是,自己外公竟不是自己母亲的亲生父亲。而那个诡计多端、为老不尊、姑息养女破坏亲生女儿家庭的人才是流着相似血液的外公?这让陈依依如何接受得了。
甚至陈依依体内四分之一的血液和那个顾习一样。阳光真不会挑时间,斜射进来,照在她的右手腕上,淡紫色、蓝色的血管清晰可见。如果此刻陈依依要是拿起一把小刀,轻轻一划,是不是就可以将他的那部分血液一丝丝地从自己身上剔除?陈依依看着阳光下泛着光的手,左手却蠢蠢欲动。
“依依,你要好好活着”,是林婉,“依依,小心点”,林波也来了。他们都来了,他们一直在看着你呢。陈依依,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无能,一刀下去只会让那些人活得尽情尽兴罢了,你难道还指望他们在你坟前代罪自刎吗?
这些年来,早已不知道泪是何物的陈依依,感到脸上一丝咸润。用手一摸,细细一看倒是可笑了去。
慢着,林婉早在林波去世就知晓顾习是她亲生父亲。那为何不利用这层关系挽回婚姻,迫林悦离开?
“叩叩”门外传来敲门声,穿着修身斓墨色旗袍的下人正敲着门,敲散了陈依依的郁郁不安与细思。
陈依依强打着精神站了起来,用眼神示意其直接告知便可。
林宅的下人大多如此,古典雅韵,虽样貌不算出众,但气质却是一等一的难寻更优者。点点头,“小姐,顾习顾老先生登门,正于大厅等着呢”。
他,竟然来了。陈依依倒顿时没有方寸,只得胡乱搪塞着说回屋换件轻便些的衣裳等会见,先茶果点心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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