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间来的重逢之喜,暗里互斗心机,次次被推开,自己给自己疗伤,伤好后再完完整整站在陈依依面前等待着下一次打击,但勋是真的感觉到累了。
对陈依依痴迷了七年,在了无音讯的那四年里也想过放弃,学学那蝴蝶,离开一个地方便慢慢遗忘一个地方。可是眨眼之间,过往又回到脑海中。一个人的时候也常思索为什么那个人就是陈依依,为什么就非她不可了,为什么自己甘心做着种种作践自己的事。
但是哪里寻得来答案,爱不是就是这样吗,一个人折磨着另一个人?
良久的静默,让但勋慢慢冷静了下来,方才因情绪不稳而漂红的脸也抓紧时间向外散去热量。女人的泪终究不是街口免费派发的水,总会有尽的一刻。原本充满生机的五官,因水的蒸发也变得干涸起来,不过倒也紧致不少。
自但勋情绪滑坡开始,陈依依便未言一字,现对方情绪慢慢平静,自己倒是陷入了落寞中久久拔不出来。方续上的半杯长岛冰茶,闷头便不见了踪影。
“依依”先开口的人总是那个甘愿认输的人,“我还是过来接你去吃午饭吧”但勋将座位调回原先的位置,深吸一口气,再将刚才的自己吐了出去,重拾回往日那个充满自信的商场精英的模样。
“叩,叩”在职场上连敲门声都是经过统一规划的吗?一声声都没半点变化的。极不协调的张秘书推开门进来,便已感觉到房间中混杂着的酒精、凄冷和一丝绝望。陈依依本欲直接了当结束通话却无意关掉了免提,留手机屏一直亮着。
“张秘书,什么事?”陈依依对着有莫名感伤的张秘书说着。电话那端的但勋此刻也听得真切,借着心中的不舍与好奇也就听了下去。
“总监,外面有位唐先生说是您的朋友”张瑶试探地说着,生怕眼前这位阴晴多变的陈氏千金将无名火洒在自己身上,焦了着无特点的脸。
“嗯,请他进来吧”陈依依清了清喉咙说着,然后自顾自地走到不远处的吧台取了两个杯,又携了一瓶醇厚的红酒。到了沙发上半坐着,等待评酒的同盟人。
双手紧握方向盘的但勋听到唐阳的到来,也未曾面露惊色,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甚至,此时的他心中有着一丝悸动和亢奋,虽和陈依依隔街离巷的,但这种时刻知晓她一举一动的感觉甚好。就像是小时偷拿家长的钱买到廉价棒棒糖的感觉,固然不堪,固然不值,可心中的期待和满足却是真真切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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