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阳因何找陈依依,但勋自是知晓。陈依依的性子哪里走得出那七年的阴影,唐阳为着讨依依欢喜自然也就事事听之任之。但依依一门心思地冲着仇人去,结果连对手都没找准。唐阳满腔热血地准备当好陈依依的左膀右臂,但是结局是他真的能承担得起的吗?
念及此,不免眉头扣起了九龙环。在这件事上,但勋虽不敢说自己已经看得透彻,毕竟波及到陈氏,顾氏和自己身在政坛的父亲但安国以及迟迟未露面的唐卿松。涉及的人之广,涵盖的范围之大,又岂是这般容易之事!
陈依依半侧着身,将此刻的精神食粮注入专属器皿中,足足两杯八成满的红酒摆在眼前,早就失了该有的闲情讲究,懒怠得醒酒,索性两指夹起杯子在空中悠悠晃了晃,只当作是尽了该有的精致。
“唐先生,这边请”有时陈依依在想如果将张秘书换成一台程序严谨的机器人,也是不错的选择。
陈氏人众多,陈依依瞧不上的也是满车满载,但对方一事未做一事未错却让其厌烦到这种地步的也只有张瑶张秘书一人。是何缘由,陈依依也说不上来,只是每每见她心中便起一丝不爽。
唐阳还是这般穿着极为正式的深蓝定制套装,一丝不苟,严谨得像个三四十的世故人,全靠着手腕处的一块钻石手表提了提人气。
方才在门外拉整西服时便窥见情绪不佳的陈依依,心中骤起不少担心,怕极她一个扛不住便回了那条道,白费这三年来众人的固执。
碰上陈依依极冷艳的侧颜,些许细长侧发勾勒着无言的脸庞,艳红的唇将启未启,不高的鼻梁多增几分死静,眼入迷盯着转动的红酒。红色的酒在玻璃质中回旋、起伏、飘荡,收攒起的光点亮那一双早已不通透的眸子。
如果说唐阳是靠冰攒起来的,那此刻的陈依依无疑便是南极多年不化的川。
只要出现在陈依依的视线范围内,唐阳便会不知觉地挂上久违的笑意,淡淡的却已是周围人难睹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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