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大你那双吊着的无神眼,好生瞧一瞧,这世间最不少的就是眼耳,哪里藏得住你那破落烂门子事。
初白已显,躺在床上不知过了多久的陈依依斜着头看向窗外,人为的灯将一切照得雾蒙蒙的,说不好此刻到底是夜还是日。习惯性地往右边探了探,没有找到熟悉的温度,才念起但勋不在身边。再无礼数的人也是会知未领下国家那个小红本前做什么都会被人闲说了去。
了无睡意,看着天边慢慢泛白,染上些些嫩黄,到灿黄。起身欲将帘子拉得更开些,却被重得惊人的眼袋耷拉下了脸去。“唰”的一下,揭开另一半陈宅的画像。果然,那个空气稀薄的玻璃花房还在那里一点点将空气蒸发着。看了眼墙上欧派十足的钟,已是五点三十二了,也罢,再去看看那锁过林婉的玻璃牢房,好让自己仔细消化消化林悦昨天的话。
坦白说,在陈依依心里对林悦的话至少信了十分之八九去。itallmakese
se这就是林悦一通求联盟誓言给人的感受。所有的事情都说得通了,只是通得让人压根不想接受。
出了门,路过但勋住的客房,想着这么早也没来由去扰他,何况这陈家的事本就是一团乱的荨麻,谁沾上都不好。便抱了抱胸取着暖,自己独身去了。
物像从来都是好物像,向来玷了雅致,污了圣洁的都是你我那皮下藏着的拳头大小的心。花房早就没了名,只余了一个不知谁人提的“花”字,显得文不符实,也就将就着看罢了。一进去便是一排排有序的百合,颜色倒也讨喜,衬上三四种翠色小鲜倒也算得上搭配适宜。不免让人重获了些许心宁,陈依依走到一盆不知名的红紫花前端详了去了。全然不知进了这透明的世界,一举一动便已失了保密性。楼上一双眼正一寸不移地看着自己。
同样一夜未眠的还有林悦,这些年来独守空房已是家常便饭。一个人守着这死过人的房间,本就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事件。只是一旦哪一根神经搭错了位置,念起这些年来陈峰是如何对自己的便郁结难抒,憋了千百万口气堵在胸口。为了原生家庭为了父母,自己甘愿成为顾习的一枚棋子。为了陈峰,背叛顾习。成为千万人眼里口里的狐狸精,不怕见笑,宴会上一同举杯的各个夫人小姐们心下对自己充满鄙视。可是,到头来又得到了些什么?陈峰像个发情的野猪一般到处闻闻嗅嗅留下一地骚,今天一个王小涵,明天抱的又是不知道哪里没毕业的大学生。自己呢?一个人穿着空荡荡的睡衣在这大牢笼里像个鬼一样轻飘飘的脚都不着地。幸得好,早前让医生演了这出戏,不然的话这么多年来,自己和儿子早就不知道被扫地出门多少次了。
顶着眩晕,站起身来,这般带灰色的陈宅自己见了足足四年。那个玻璃花房也立在那里替林婉嘲笑了自己四年。只是今天有些许不同,一抹浅蓝色在里面玩弄着花草。
“陈依依?”林悦摸了摸比昨早粗糙不少的皮肤,深深吸了一口气,“你不是想知道真相吗?”关了一旁的落地灯,林悦的世界再也不需要光了。“告诉你了,又不相信”转身去了那让小女生羡慕不已的华丽衣帽间,顺手拿了件亮红色连衣裙换了去。
“你”换好衣服,整理好妆容,在一众仆人面前自己仍然是那个地位不可撼动的陈家主母,“去叫陈先生到花房见我”,既然我说的你不信,那就让你这烂了心阉了德的好爸爸说给你听吧。
“呃?”比陈依依大不了两岁的苦命人一下子摸不着头脑,按理说这林悦的吩咐自是得照着做的,可是这大早的去闹醒陈峰不是自找苦吃吗?脚也跟着脑袋瓜纠结着,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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