痒春、酷夏、凄秋、腊冬,我原是不怕的。奈何如今离了你,是这也惧,那也惧。想来是在你身边久了,都快找不到自己的模样。
自打这复仇人跨越大洋回来,诸事扰乱,自个儿倒是忘了不少前事。这番知晓四年间自己遗漏了那重要的人,自觉事情多有隐情。想来也是,如何各个大小角色都熟记脑海,唯着动了心的人被抛至脑后。
半山别墅,早些年富贵人家挤破脑袋扎堆的地方。大小姐陈依依没了熟悉的怀抱,半睡半醒地熬到天微亮。现在倒是不惧这供人休憩的地方,只是不爱碰那右侧。
望了眼还赖在天上不肯走的月亮,近冬的日子,少见光亮。整整思索了一夜,四年里一点关于但勋的回忆都没。念起但勋昨日在医院那云淡风轻的模样,心下不知起了多少疑。究竟自己都忘了些什么,为何会独独忘了但勋?费劲地思索,换来的只是阵阵头痛。
长长拉了一口气,差点在这没开空调的屋里成了形,越发的冷了去。惧冷的人,没了往日的温暖怀抱,摸摸索索也捱着冷起了身。
换了身简易米色针织衫,又找了件深灰色天鹅绒薄外套搭在身上,六点开头的时刻就开了房门。瞧着守楼的女佣站着眯眼晃悠,不觉放慢了脚步轻声下了楼。
一大早晨的,最忙的不过管家。陈家那尽职尽责的管家黎妈,罕见地在统一的衬衣西装外加了件大红色的呢子大衣,从远处瞧了,只以为一是个扎眼的球立在大厅给大家开着早会,交代一日的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