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工也就此别过,这时温如春忽然站定,叫了她,“姑娘,敢问姑娘芳名,家住何处,择日好亲自登门道谢。”
“道谢就不用了,我叫良工,家就在离这不远,”她笑着正要离去,又停下,转过头来,“公子你叫什么名字?”
“在下温如春。”温如春微微作揖,别过了良工,自己一人离开了。
良工站在夕阳下,望着他摇摇晃晃似喝醉了酒的身影久久不肯挪开目光,直到他拐了弯,瞧不见了,才欢欢喜喜地往家的方向走,嘴上还一直默念着温如春的名字。
“他们都是谁啊?为什么和你我二人如此相像?”沈璧君在心里已经憋了很久了,她不知道眼前的一切是真是假,更无法辨别自己的处境,是梦里还是魔法?
温羡继续牵着她的手,往前面走,这个“前”并不是值得方向,而是时空。
“这是几千年前的你和我。”他说的如此平淡,就像说的别人的故事一般无波无澜。
沈璧君一脸难以置信,整个人瞳孔都放大了,死死盯着温羡,喘息声难以平复。这是一个正常人最基本的反应了,是害怕,是恐惧,被温羡握住的手更是冒了一大把冷汗,也迟迟不敢松开,“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是一个罪人。”他并没有过多解释,而是示意她继续看下去。
又不知是何时间,温如春似乎从那次伤病中恢复过来,神采奕奕。京官葛公素来爱与文人墨客来往,故请善琴的温如春前来抚琴作诗共赏雅事。
他坐在厅中,微微一拂袖,修长的手指开始轻轻地拨动爱琴玉慧,整个大厅都在几声清澈的琴声中屏息,渐渐地他手势放快,熟练起来,琴音有如行云流水,滔滔不绝,绵绵入耳,仿佛让人置身于巍峨大山眺望远方,一派天色尽收眼底。忽而琴音陡然慢了下来,涓涓细流像钻进了耳朵了,让人似乎漂浮在水面上,鱼虾都来挠痒痒,一颗心都开始轻飘飘地悬浮起来,好不惬意……
“是他!”葛良工闻着琴声而来,躲在屏风后面,不敢露脸,透过画刻的缝隙,她清楚地看到大厅中间的弹琴之人,正是上次的温如春,他还是那样风度翩翩,器宇不凡,此刻良工的内心欣喜不止,真想上前与他相认,却碍于众多生人在此,不好再迈出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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