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然听出来了此刻形势危急,外面现在危机四伏,这种时候找个地方躲起来是最好的选择,可当务之急是先从这家里溜出去——他还特意跟我提过,说搜查尸身的主意是谁提出来的说不好,但一定不是风庄主的——虽然当时浑身的力气只够让他睁开眼睛,可还是靠着求生的本能,在听到外面没有动静的时候,便拖着病体踉跄着出门,可终究还是伤得太重,出门的时候撞到了什么东西,弄出响动声,另一个房间里的夫妻二人跑出来看,情况一目了然。他胆战心惊,情知要暴露,纵然浑身疼痛,可也暗自运气,做好打斗的准备,哪知那丈夫却并未认出是他。还连连反问怎地一个人跑出来了,是不是饿了,差妻子去熬点粥
。妻子检视了一圈见包扎上的伤口并未渗血,就去了厨房。他稍稍放下些心来,就坐回到桌前。
很多年后,他告诉我当天发生的一切时,说‘我这辈子从来没有一刻心存过侥幸,从来没有。可就是那碗粥香,让我坐回到桌前。才有了后面的惨剧。’”
秋枫说到这儿,余下的情节,众人便已猜出个七七八八了,可全都闭口不言,气氛凝重,等他继续说下去。
“丈夫说先吃点东西,去了镇子上吃就贵了,让他稍微歇口气,明天一早便出发去镇子上。他当时的身体状况也根本没有任何拒绝的可能,那餐饭虽然只有馒头咸菜和粥,却是他这辈子吃到的最好吃的东西,足足喝了三大碗。
入夜后,他躺在床上休息。白天的食物帮他回复了大量的精神和体力,晚上并没有睡得很沉,后半夜的时候,隐隐间听见屋外有异动,登时惊醒,仔细再听,是三个成年男子的脚步声,心下大骇,只是被人寻上门来。起身便要从窗户外逃走,哪想到刚一翻出去
就撞上了在窗外守着的第四个人。余下三人也围了过来,各个腰间都配着刀,看身形,都是练家子。那丈夫正在其中。当下情势明朗,若是平时,这四个人都不够他一刀砍的,可这时,其实随便一个成年男子都有将他打到在地的本事。显然上午撞见的时候这丈夫就已经认出了他来,但按下情绪,并未有任何表现和发作,入夜后悄悄回镇子上找了帮手——而且显然也只找了相熟的几人,并未声张,是打算要平分了这赏金。
那四人刚要动手抓人,他说,你娘子此番救了我,如今放了我,你只当未见,来日救命大恩必会报答不说,三千两的赏金自然也分文不少地奉上,如果用强,即便是现在,也未见得是对手。那四人其时皆是二十五六,还属那丈夫年纪最大,各个血气方刚,哪里听得这种话,鬼才狂刀的威名他们诚然都听过,可教他们怕一个刚刚从鬼门关回来的连站都站不稳的人,也确实不太可能。传出去也会被人笑话死。而且如果只有一人两人还好说,四人都在,要同时被说服,便
实在有些不太可能。那丈夫道,‘我知我娘子救的是你性命,当真懊悔,这若是传了出去,我们一家三口只怕要被灭门!可转念一想,未尝又不是一线生机。有了这笔赏金,便能去镇子上置办处宅子,余下的钱一辈子都花不完,能舒舒服服地过完这辈子,何乐不为!何况你杀人越货,无恶不作,天诛地灭,这次落在我兄弟几人手里,哪里有放虎归山的可能!杀了你,便能扬名立万,万人敬仰!’他说,‘你当真以为杀了我你就能出什么大名吗,这江湖,人们记得你的名字不会超过三天。何况万人敬仰,也未见得是什么好事。只是你理解不了而已。’那丈夫也不再废话,便招呼兄弟们群起而攻之。
即便是在那番重伤之下,四个人也没能讨了好去,他并未拔刀,又作棍又作拐,老实说也确实是太久没跟这种级别的人物动过手了,能这么轻松地打倒他们,连他自己都没想到。他不想再生事端,毕竟被救回了性命,杀人灭口的事实在做不出来,只想赶紧离开。可又硬生生被人盘住了腿,另外三人恼羞成怒,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