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意
赌场的环境是天然的屏障,任何人想被注意到都不是这么简单的事,就算你一直盯着某个人看,可能一旦他和另一个人身影交错,下个瞬间便就失了目标。叫嚷和咒骂此起彼伏,汗液、酒糟、烟袋的味道弥漫在整个空间里。
“也不知道这里需不需要换气。”宫羽亭边溜边想。
没有人注意到他,就连那个牛鼻子老道都没有——而且后者已经放弃掩饰,就站在赌桌旁边,大大方方地朝着秋枫那边看去。别的不说,单靠头上的那枚簪子,便能认出这老道是赌场的常客,不贫道长方顾亦,虽然不知道他武功来历,可江湖上种种关于他的传闻里,很少有其吃了瘪的,定是武功不弱的硬茬儿,也符合组织中人的标准:武艺高强,行踪飘忽,正邪难判。
凭借直觉,宫羽亭觉得一定不只是他一个人,他决定不露声色,再盯一会儿。另一边看上去,虽然是以
一敌八,可一时之间还不至于陷入太过危险的境地——因为直到现在秋枫也没有用他那把长刀,刚刚在甬道的时候,慌乱之间,他从地上从容不迫地另捡了一把障刀,比照风老姑姑给的,自然是天壤之别,没几下刀就卷了刃,可他还是将那把“秋水”束在背后,不动分毫。
宫羽亭将它视作一个信号:一旦秋枫拔出了它,那形势真的就变得万劫不复了。
秋枫本说要去找风无敬,出门的时候却没有折返回原来那间赌场中去,径直朝着大厅跑来,显然是有了计较,对此宫羽亭也抱有相同看法,在这人多嘈杂的地方,风无敬更难控制场面,而在那伸手不见五指的房间里,鬼知道到底埋伏了多少人在!
风无敬一定在某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只怕此刻风老板并没有足够的耐心,这八个人与秋枫已经来往了半柱香的时间,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都未免太久了些。而且他们现在做的,也只是将秋枫缠住,双方都进退不得——这还是在秋枫没有拔刀的情况下。
宫羽亭不知道这是因为秋枫再一次善心大发还是为
了自己这边拖延时间,毕竟两个人制定的这个作战计划前后交流也不过只有五六句。这时他已经站在那牛鼻子老道旁边的桌子上,从怀里摸出来一把银子便随随便便地压了上去,这时他必须要格外小心,同时要注意秋枫、道士、山壁上的监视者和赌桌上骰子开出来点的大小,不能有一丝的疏忽,这么多年来他能够到处兴风作浪并全身而退,凭借的便正是这般常人所不能及的细致和谨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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