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方(7)
窗外已日高三丈,观气魄宏壮的红曲楼背面一处庭院深处,再望北长廊尽头有独立宽敞屋檐,此乃江南名伎郦棂的个人卧房。据闻她刚到此间居住时,因不愿与楼中其余女子多接触,专门唤城中名匠为其修筑的。此刻见她已悠悠醒目,一双柔荑本想习性地轻揉睡眸,怎奈右臂竟被一女子以枕使之,由于对方脸儿枕向左侧,青丝垂遮,郦棂只得仰身探视才知这人是灵娥。心念畴昔与她并无甚交集,何故会睡在自己榻旁?
郦棂不曾焦心将其唤醒,左手轻拍了拍雪额,尽力回想了昨夜的一番行程。自己哀怨郁闷游湖也无心,杨柳处缘见两青年男子沿岸高饮,因此冒昧邀盏,乡醇北酿,不胜酒力而醉倒。念此,少了些许懊恼,定是昨晚那两公子哥儿派人将自己送回此庭院,凑巧撞见了灵娥丫头。
郦棂不由浅笑了笑,心念道:“这丫头为何会一宿陪在我身旁,难不成是想借此机会巴结本姑娘?”想着,轻推了推灵娥,并叫唤了两声。
灵娥努力睁开眼睛,抬头时顿觉昏昏沉沉,纤弱的
身子渐感冷寒,回神发现自己竟然谁在郦棂房间,俏脸儿明显有一丝惊怕之色,“郦…郦棂姐!我这就离去,打扰了。”一时不知如何言语,惟好正身迈步。
郦棂那被久压的右臂也不觉酸麻,见对方欲将离开,登时伸按香肩硬将其再次坐于榻下。见灵娥娟汗冷泛,郦棂媚笑道:“妳神色如此慌张,昨晚是否对我蓄意不良?”
和郦棂共事多年,又怎不知其性情与美貌相悖,灵娥倾城的容颜登时颔首不敢与之互视,低喃道:“全城谁不知郦棂姐与钱塘三文武是总角之交,小女子哪敢对妳有一丝歹心。我还有两年就赚回赎身的钱银,求郦棂姐不要责备我妄自在此歇了一宿。”说着,似乎回想了往昔淹蹇,心儿陪感凄楚,不由地就珠泪的的。
“妳怎会如此容易就哭了?本姑娘几时言及要责备于妳呀?呵呵…”郦棂念其或许念起了伤往,怜惜一笑,继而问道:“对了,昨晚我去城东柳岸河边饮酒,一时不谙新酿酒性而沉醉,是否由两位青年男子护送我回院?”
“柳岸河边?”灵娥轻声细语,继而疑问道:“郦棂姐昨晚不是到醉雨山庄叙旧?”
郦棂诧异道:“谁与妳说我去叙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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