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雪已“嘭嘭”的磕起了头,“是老奴失职,还请陛下责罚!”
赵篆没理他,接着端起了一盘葱花鲍鱼笑道“这道菜更是妙了,原看是鲍鱼,近了一瞧,才发现原来是用南瓜泥捏的。”张雪与那两个宫娥被吓的是汗流浃背,而赵篆则笑的越发开心了,他捂着肚皮,大笑道“好……好,朕怎么说这几十道菜成了摆设,原来这一桌子的菜,不是假的,就是馊的!”
赵篆倏地把端着的那道南瓜鲍鱼朝张雪砸去,张雪身子纹丝不动,用脑门硬生生的接住了那盘子。那盘子“咣当”掉在地上,从张雪额头流出的鲜血,滴答滴答的掉进盘子里。
赵篆寒声道“张公公,你们殿中省到底想做什么,是要集体欺君么?”
“陛下!”张雪伏地痛哭,诉道“陛下,老奴并非要欺君罔上,宫内实在是没银子了,老奴不得已才出此下策。若是照以前的晚膳规格吃下去,不出两个月,陛下可就要受屈了啊!奴婢们倒是无所谓,但就怕伤了陛下的身子啊!”
赵篆怔住了,“没银子”这三个字儿在他听来,那是天方夜谭的笑话。他堂堂的一国之君,怎会缺银子花呢?赵篆忽的弯下腰,双臂在那桌上乱挥,眨眼的功夫,他就将那一桌子的菜都给扫到了地上。旋即,他又眦着眼,对张雪厉声喝道“国库没银子了朕知道,但朕的私库也没银子了么!狗奴婢,是不是你们中饱私囊,偷了朕的银子!”
张雪抹了一把眼泪,哀声道“陛下,老奴哪里敢。如今虽然国库空虚,陛下的私库也数月都没进项了,但之前陛下的私库还是有不少银子,足够花销到来年开春。而今日,陛下开口就赏了那位林壮士,还有蒋家公子几千两的黄金,还有成箱的珠宝。国库没银子,那就只能从陛下的私库中取。若不是奴婢拦着,陛下的私库可就要被搬空了。现在,可还短着蒋林二人,八百两黄金呢。”
赵篆听得是目瞪口呆,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过了半晌,他才道“就算是没了银子,你们也不该糊弄朕,把晚膳菜品的数量削去一半又如何。朕又不是没吃过苦,从小就是吃人家的剩饭长大的。”张雪又低声啜泣了起来,赵篆问道“你哭什么?”
张雪道“老奴心疼陛下。”
赵篆冷哼一声,淡淡的道“行了,都平身吧。把这里收拾收拾,再叫御膳房炒两个小菜送过来。以后你们这些做奴婢的,要知道什么叫量力而为。你们别妄想给朕分担子,会压死你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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