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字军,其本质就是一支毫无人性的杀戮之军。不讲任何战术,没有任何作战之阵法,见敌便杀,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张明月从进了这边关大营时便深深体会到了这里的规则。
薛字军驻军之处在距离虎狼关城镇二十里之外的山坡上,西楚两面环山,一面大漠,一面则是茫茫戈壁,虎狼关便就是面朝这戈壁,时值黄昏,红日低垂,戈壁上少有树木,夜间与白日里温差极大,白日里穿薄衣,夜晚则需要裹上棉袄方能御寒,但守关将士却是一律粗布麻衣,并非西楚没有足够钱财为这些士兵配置铁甲,只因长年累月厮杀,穿上铁甲这些兵士反倒觉得有些不习惯,还不如一身轻便厮杀来的痛快,穿铁甲也麻烦,匪患无处不在,无时不刻发生,穿铁甲反而浪费时间,甚至有半夜起来直接赤裸着身子就上去拼命的,一方水土养一方人,边关养出来的就是这群早已不知道受了多少伤,身体感知已经麻痹只有本能杀戮的战争机器。
十万大军分为二百营,一营五百人,分别驻扎边境各个区域,边境每隔十里便有一处烽火台,若有防军守不住便点燃烽火台,引兵来援,如此遥相呼应,守望成势。
将军薛平川所在营帐建在山坡,入目处视野一片开阔,本来若是一军之将进了营地应当是前呼后拥才对,可张明月跟在薛平川身后进了这处营帐之时所见却并非他想象那般,非但没有麾下将士前来接应,即便是二人路过一处正在赤手空拳贴身肉搏引来二三十人叫好的校场,士兵们不过诧异看了一眼薛平川便不再理会。
张明月哑然失笑,明明已时值日落西山,戈壁刮起了寒风这些宛如从上古时代来的野蛮人也丝毫不觉寒冷,赤裸着上半身少有完好身躯,更是对自己身前这位将军都如此冰冷,薛平川,当真不像是一个将军啊。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薛平川缓步走进营帐,他笑了笑。
“来我薛字营,从上到下绝对没有官阶之分,即便是我这个将军,唯一拿来做比较的,便是比谁杀的马賊多。”
营帐简陋无比,一张老旧的木桌摆着文案,一阵寒风吹过,帐里四处透风,张明月忍不住起了一个鸡皮疙瘩。是真冷。
面前这位分明是西楚国柱,却根本不像国柱的将军紧接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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