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化
“这件事的确是差役们莽撞,下手重了些,却也只不过打了几棍子而已。没想到那个耕卒如此倔强,宁愿挨打也不肯下河修渠,而且他身子骨又那么弱,挨了打之后就一病不起,没两天竟一命呜呼了。卑职也实在是郁闷啊。”唐知县擦了一把冷汗,仍是将责任推了个干干净净。
“你也知道莽撞!修渠的耕卒都是临时征调的农夫,他们可是身家清白的百姓,不是你想打就打,想杀就杀的犯人。本官简直要被你气死了,如果不是还要用你平乱,本官一定立刻将你头上的乌纱帽给摘了。”陆之讯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他。
本来忐忑不安的唐知县闻言大喜,知道有门,立刻又端起茶殷勤地奉了一次。
“是是是,总督大人给卑职机会,卑职一定尽力平乱,戴罪立功,不再让总督大人失望。”他谄媚地笑着,满口应承。
“哼,那就说说吧,你打算怎么平乱,怎么立功啊?”陆之讯这一次终于接过茶盏,漫不经心地问道。
“那个病死的耕卒呢,卑职打算给他家里二十两抚恤银子。往常因征调而身亡的民夫才给十两,卑职这已经是翻
倍了,量那民妇和他家里人应该都不会再闹了。”唐知县小心地觎着陆之讯的面色说道。
“还有呢?”陆之讯也不看他,只自顾自地喝了一口茶。
唐知县的心这才放了一大半到肚子里,看来总督大人对自己息事宁人的整体态度还是认同的。
“至于其他耕卒,卑职允许他们每日上岸一个时辰歇息,如果身体不适被,也不是一定不许请假,只要事后把拖欠的活补上。还有,卑职会严格约束那些监督修渠的差役,让他们不要再随意打骂…”唐知县竹筒倒豆子一样,板着指头说了下去。
“糊涂!你就是这样给朝廷办差的?头痛医头,脚痛医脚,根本就于事无补。如此一来,冲突倒是有可能平息了,但是修渠工作能否如期完成?官府的威信和原则还怎么保证?”陆之讯忽然变脸,将唐知县劈头盖脸一顿训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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