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楚婼不是正妻,用不得正妻独有的朱红色,嫁衣是另一种鲜妍的胭脂红,打扮得楚婼明媚艳丽,人比花娇。喜婆一叠声地夸她好样貌,好气派,胭脂红衬得她极美极靓丽,可楚婼却不但不给半两赏银,就是连一个笑容也欠奉。
胭脂红再美又如何?怎么及得上朱红尊贵?总有一天,我要光明正大地披上朱红嫁衣…
打扮停当,喜婆给楚婼蒙上鸳鸯戏水的盖头,先牵着她去祠堂祭奠祖宗,再带她到前厅正堂去拜别父母。因三姨太只是妾侍,坐不得正堂,所以楚婼要拜别的只有相国公一个人而已。
自打楚婼传出未婚先孕的丑事之后,相国公便再也没见过她了,只当没有她这个女儿。楚婼也早已习惯了父亲对自己视若无物,原本以为他只会让自己在正堂外磕个头就走,没想到相国公竟端坐正堂,传她进去。
“父亲万安,女儿今日出嫁,在此拜别父亲。父亲的养育之恩,女儿无以为报,只有日夜祝祷父亲长寿
康泰,万事顺心。父亲您也要千万保重自身啊。”相比昨日和三姨太作别时的伤心感慨,楚婼面对相国公就干巴巴的,磕了三个头之后,只说出这么一句话。
她蒙着盖头,也看不到相国公的表情,只听到他在上头哼了一声,很是不屑和不满。
“你这样不知羞耻的女儿,不配拜祭祖宗和父母!若不是念在你身怀有孕的份儿上,老夫根本就不会让你从相国公府出嫁,再丢一次我相国公府的人。”相国公冷冷地道。
“女儿辱及门楣,羞见父母。嫁出去后,女儿定会修身养性,改过自新,再不让父母引以为耻。”楚婼低泣一声道。
幸好她蒙着盖头,没让脸上的阴险和冰冷神色流露出来,什么礼义廉耻,尊严贞德?说到底,父亲看中的,不也是她肚子里的这一胎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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