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愤
十几道寒光同时闪过,接着是“咔嚓”“咔嚓”快刀着肉的声音,十几颗头颅一齐落地,鲜血四溅,染红了河渠,也染红了众人的双眼。
河渠上下是死一般的寂静,唐知县面色沉肃地看着众人,而众人则是奇异般地沉默。他们静静看着鲜血从岸上流入河中,慢慢河水也开始发红,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气氛似乎也在随着鲜红的河水蔓延。
“哼,你们都给本官看好了,日后谁要是再敢闹事,这些人头便是你们的下场!”唐知县渐渐觉得心底发虚,忙提高声音,色厉内荏的喊了一句。
众人的目光终于集聚到唐知县和官差们脸上,那里头是一种刻骨的愤怒与仇恨。被千百道这样的目光直视,任是内心再强大的人也承受不住。
官差们都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唐知县也本能地想退,但他想起陆总督那句“善不为官”的箴言,又挺直腰杆,强迫自己在河渠上,在血泊中站稳,并努力
保持着脸上的威严。
“看什么看,你们都听明白了吗?本官告诉你们,永济渠疏浚工程必须在年前完工,你们前一段时间拖欠的活也都要给本官补上。从现在开始,每日鸡鸣时便要下渠干活,中间不许休息,一直到子时收工。谁敢偷懒,与闹事者同罪!”唐知县又冷声下令道。
听到唐知县这话,耕卒们又是一阵愤怒,这种干法,简直就是要他们的小命啊。就连河渠上的监工头子也有些听不下去了,这样干活,他只怕到时候累死的人不计其数。
“唐大人,卑职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监工头子小心翼翼地道。
“有话就讲。”唐知县道。
“卑职斗胆,觉得这样似乎不太妥当啊。从鸡鸣干到子时,一天差不多要干十个时辰,就是铁打的人也熬不住啊。卑职倒不是替这些耕卒说话,只是担心他们累得狠了,反而干不动,到时候破罐子破摔,一样难以完成大人的任务啊。”监工头子说的是实话。
“哼,破罐子破摔?那就让他们摔!如果到了除夕之夜完不成疏浚工程,每家杀一人以儆效尤,父兄同在则杀父,兄弟同在则杀兄,直到工程完成。”唐知县的话让人不寒而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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