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烬不解此言何意,问道:“什么是愚善?”
张羽人道:“你不杀他,他便杀你。但你既已杀他,又在这儿自责自恼,不是愚笨之善,又是什么?”
孙烬心觉此言有理,点了点头,道:“这话也没错,只不过杀人终究是杀人,不管好坏善恶,毕竟他们死于我手,若他们的家人知道了定很伤心。况此世道未平,一家之中若无男儿脊梁,怎能存活?我虽杀此三人,不亚于杀他三家。”
张羽人“噗呲”一笑,道:“愚笨至极,愚笨至极。”
孙烬心道:“他杀人不知几何,我也真是,竟跟他谈论起好与不好来,当真糊涂。”
当下强忍自责之意,转过话头,道:“张兄这酒毕竟了得,湦儿体弱,恐怕难以承受。不知可有解酒之法?”
张羽人道:“此酒名曰‘唤神’,常人闻香便醉七日,武者闻香则晕三天,非内力深厚者,更无缘可饮。但若真醉,又岂能轻解?嫂嫂内力稍有根基,想来三五天内必会醒转。虽还会虚弱几日,但于身体并无大碍,反会灭杀体内百毒,更使内力纯净。”
孙烬见他说得真切,不似作假,便即放下心来。又记挂着王世弘等人的安危,便道:“在下尚有要事未了,这便先去。来日若真有缘能与孙兄再见,定当同饮酩酊,不醉不归。”
张羽人听他自称‘在下’,心下稍起怫然,但又得来日之约,不禁欢喜又生,抱拳道:“江湖不大,渺渺一方,小弟自会再与孙兄相见,倒时孙兄可莫要再寻借口,百般推迟而不饮。”
孙烬摇头道:“若真缘来,在下定不负张兄盛情。这便别过。”
说着翻身跃上游龙,策马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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