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人点了点头,冷冷的道:“说不得,也只有用强了。”
那人道:“用强?她可是先皇之女,皇太后的小女儿,
如果…”
“哼!哪里有什么如果,当今圣上唯皇后娘娘之命是从,这司马家的天下,可不再是司马家做主了。你我更得太宰大老爷与皇后娘娘栽培多年,如今正是报效建功的大好时机,怎可为了这等小事而平白断送了前程?”
“对,对,想先皇驾崩才三月不到,皇后娘娘便已对杨家着力,那杨骏不过是个无用的庸夫,纵有皇太后在后支持,也终究成不了大事。”
“说起那杨芷太后,嘿嘿,当真是个难得的美人儿…”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竟在自己的嘴里将司马家的天下轻易易主。却不知柏树林中,那红衣如血的公主司马湦也正与绿裳小鬟细声商议着。
小鬟眼望在十丈外山坳中低头吃草的白马,说道:“姑娘,游龙脚力甚好,虽说不上日行千里,但也不比那些西凉宝驹差上多少,自也不是那两个云陈卫士能够追赶得上的。您且骑着它去燕国,投奔您皇叔父司马机老太爷,我在后拖延他们二人。”
司马湦侧身回望,但见树木浓密,虽不比春夏盎然,却也能将那官道上等候的二人阻绝在外,摇头道:“这怎么使得,一路行来,你怎能不知这二人心性恶劣。我乃当朝公主,他们已如此不敬,若你自己留下,他们岂不是…”
小鬟摆手道:“游龙虽健,但负着两人终究难以逃脱,姑娘莫要再优柔寡断,如被那二人发现了游龙,你便再也逃不去了。”
说罢探手入怀,自胸前亵衣中取出了一柄样式古朴,弯曲如残月一般的青铜冷刃,递到司马湦的手中,说道:“奴婢乘着那二人不注意,临行时偷偷将寒霜藏在了胸前,谅他二人左右盘查,也终不能在众目睽睽之下来猥亵与我。”
犹带稚嫩的面颊上,泛起了得意的笑容,落入司马湦的眸中,竟刺得她痛苦难当。但这小鬟之言正是实情,二人同乘,怎能逃脱?无奈之下,只得挥泪转身,向着山坳中奔去。
小鬟望着主母翻身跃上了马背,望着她骑着骏马,踏着漫山遍野的荒草,悄无声息的向东北方向去了。长舒了一口沉积在胸中多日的晦气,淡淡的转过了身,将手中紧握着的一块红绸挂在了西北角落的一颗柏树枝上,而后迈开莲步,在树木之中飞快的向西北方向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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