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纨点了点头,道:“他们跟我说东街的刘掌柜要买二百斤肉,让我连夜给送去。谁知道送去之后,刘掌柜却说没有买肉。我还以为他想赖账,跟他纠缠了好一会儿。又想都是街坊老乡的,左右也没啥损失,便就算了。”
说着看了一眼窗外,但见夜风呼呼而过,吹落了隔壁屋顶上的最后一堆积雪。
阿纨手指那跌落飞扬的积雪,道:“那夜也像这样,满天都是被大风吹起来的雪花儿。我背着猪肉跑了
回来,推开门,正见爹娘在打大师兄跟二师兄。”
子芄心下得忧急已被好奇心冲散,问道:“你爹娘为什么要打你两位师兄?”
阿纨看了她一眼,道:“我当然也很奇怪,想来是两位师兄犯了什么错误罢。爹娘都是长辈,教训他们也是应该。我走近屋里,也没去问这许多,就放下了猪肉。两个师兄背对着我,并没有发现我已经回来了,见我爹娘打的狠了,大师兄骂骂咧咧的说:‘你个老东西,要不是你儿媳妇发骚,俺们兄弟二人咋能把持不住?我敬你是阿纨的爹娘,是长辈,不跟你们计较,可你们也别太过分了。’他说这话的时候,我娘已经看到我回来了,哭着喊着向我扑来。”
“大师兄以为我娘要去打他,又骂了一声,一掌给娘打翻了。她头撞在了猪肉勾子上,当时就咽气了。我爹大哭大喊,他一辈子杀猪,手上是染了不少血,可从来也没见过杀人啊。谁知没等他反应过来,二师兄已跑了过去,抬脚就给了他一下。他头也撞上了勾子,也死了。”
他言语平静,好似在说着别人家的故事。但孙烬看的清楚,他的眼角早有泪水在来回绕圈,却始终强忍住不眨眼睛,不使泪水流下。
阿纨叹了一口气,接着说道:“他们俩杀了我爹娘,我当然很恼很气,便冲上去一人给了他们一脚。准拟这两脚也能给他们踢到那勾子上,谁知道两个师兄毕竟不是我爹娘,他们会武艺,而且也不比我差多少。我这两脚一点儿用处都没有,只踢的大师兄‘哎呦呦’的乱叫个不停。”
“他们俩发现是我,都先一愣,随后二师兄说:‘三弟啊,你也别怪两个师兄手辣,主要是你爹娘逼我们太紧,不就是个娘儿们嘛,俺兄弟俩都说了,来日给你找个更水灵的。’我这才知道他们不仅害了我爹娘,还害了我媳妇儿。我哪里听他们的话?冲上去就跟他们打。大师兄是肯定打我不过的,三拳两脚就被我拍死了。二师兄本来也够呛,但他终究比大师兄聪明一些,武艺也学的好一些,乘着我不注意,还是给他逃了。”
“我追了好一阵子,没有追上,便哭着跑了回来。也不知道哭了多久,终于把眼泪都哭干了,才在周大叔、李婶子他们的帮助下埋了爹娘跟媳妇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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