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离公安局不远,十分钟的路程,宁老头背起他的布袋,不知道在哪里找了根牙签,叨在嘴上,大赤赤地叉着腰走在前面,一脸的红光,透着不算难闻的酒气。我在后面跟着,随时与人表示一个意思,我与他不是一道的。
走出公安局,到了一个十字路口,宁老头停了下来,转头看我,“你给老子快点嘛,刚吃下克的几碗饭,喂狗了。”
我呸了一声,淡淡地道:“拉风拉成你这样子的,算是真的拉风了。”因为他那尊容,和叉着腰挺着胸走路的姿势,路上一直有人小声非议,还有几个漂亮的女孩子,老远就捂着嘴朝着他老人家笑,他老人家还乐呵呵地点头,等人家走远了,他还叉着腰转回身子看半天,我只觉得他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所以我得离他远一些,不然以后我拿什么脸见人。
十字路口总是一个迷茫的地方,因为他找不到路。这回,我走前面了,所以我特意加快了速度,在人多势众的情况下,离他越远越安全。 走了老长一段路,我发觉前面的人都没有什么奇怪的表情了的时候,我猛地回头,才发现宁老头不见了,没在我后面。
我莫名奇妙地松了口了,可转念间又觉得这样子要不得,不能误事。于是只得又往回路走,转了一个弯,一眼就看到了宁老头。在一个水果摊前,宁老头蹲在地上正乐呵呵地啃着西瓜,边啃边还不停,问着那个三十多岁,身材匀称,穿着大胆的女老板话,“你这瓜好,真好,明年你到老哥那里去,路寨楼,老哥也种了两亩瓜,和你这味道差不多。”
那女老板笑意融融地说:“那可以呢,到时老哥一定全卖给我,不准赖帐噢。”说完还眨了个眼,宁老头嘴巴叼着西瓜皮,举着双手,努力地点头。
我看得一脸惆怅,走上去一把揪住他的耳朵,转头对女老板说:“这是我大爷,神经有些毛病。”女老板吃惊地看了看宁老头,叹了声气,说:“快带他走吧,钱我也不要了。”
宁老头站起来,满脸是恨的样子,看样子立马就要发作,我指了指远处一幢大楼上挂的大钟,意思是时间急迫,宁老头呆了呆,终于没发作。回头向女老板笑了笑,说:“我还有事,哪天再来和妹子聊。” 女老板这回没理他,低着头看杂志。
我们刚走过弯道处,又是一巴掌打在我的头上,痛得我眼冒金星。我叫了一声,宁老头嘿嘿冷笑的声音从后面无
情地传来:“以后再说老子是神经病,以后再当着妹子的面说,我打破你的头。”
我捂着脸走在前面,小声嘀咕道:“这事一完,老子离你十万八千里远,还以后个鬼。”
一进医院,宁老头就直接是乐开了花,因为医院里小护士到处都是,宁老头挤眉弄眼地走着,有两个小护士看见他那二货样,惹得偷偷笑。这让宁老头更加地得意非凡,脸也挤得变了形。这分钟,我真的觉得他比任何的阴魂还吓人。
好不容易上到二楼,我严肃地示意了宁老头一眼,指着一间病房,意思是到了。宁老头很快就角色转换似的,变了一张脸,严肃地不得了,我只觉得眼睛一花,真他大姨的,适应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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