峒筹接过水,呆呆地看着水面说:“我的时间不多了。”
“别说傻话。”薛晴打断峒筹的话,她不想听。
峒筹笑笑,蜡黄又干枯的手抚摸着薛晴的头发:“师妹,你长大了,该懂得有些事情不能逃避只能面对,门外的两个小兔崽子也进来,我有话对你们说。”
嘎吱,门开了,流萤和茧蝶像被猫捉到的老鼠似的低着头走进来。
“徒弟,你还记得我说你的剑法有缺陷吗?”峒筹正色问。
“记得。”流萤认真地回答。
“你的剑杀气太重,不管你怎么用剑法掩饰,剑气在哭,我听得到。”
“师父,我的想法不会改变,出剑就是为了伤人,掩藏杀气是为了更不易察觉地刺中目标,若只是玩耍,剑又何必出鞘。”流萤执言道。
峒筹只是摇头:“我一直觉得这把剑传给你的时机还太早,但我没时间再等下去,‘素问’传给你,反正是福是祸我都眼不见为净了。”
“你要把‘素问’给我?”流萤惊讶地复述。
峒筹点头,将那把纯白的佩剑交给流萤:“好好待它,我这一脉是不是能传下去就听天由命吧。”
薛晴和茧蝶都不懂,只有流萤知道峒筹将剑交给自己的意义,剑是剑客的命,生随身,死同穴,传剑如同传命,一个人可以教授千千万万人武功,剑却只能传给一人,峒筹是一个真正的剑客,对剑的重视更甚于命,以前峒筹最喜欢在流萤练剑的时候喝上一壶酒挑他毛病,“素问”对流萤来说是师父对自己的认同,自他拜师以来第一次被师父认同,很可能,也是最后一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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