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来的,始终还是来了。」女人说。
逼仄阴暗的木屋,房梁垂下各种晒干的草药。
屋子的中央,火堆上吊着一个黑色坩埚,翻滚着南瓜粥般的的粘稠黄汤,味道闻上去提神醒脑,像是把活着的甲壳虫混着薄荷叶一起碾碎成了稀泥。
屋子的主人身穿一袭长至脚踝的墨绿纱裙,肩上的披肩蒙住了脸。两位白斗篷客人的到来没有让她停下手中的工作,乌色的长柄木勺搅拌着坩埚里的药水。
「没有逃,说明你很自信。」穿着白斗篷的英俊男人说。
「我已经逃到了最西边,是你们紧追不放。」
「圣光普照世间每一个角落。」男人虔诚地歌颂自己的信仰。
「但你却要追杀一个女人。」寒鸽看着他的眼睛,眼神中的忧郁让人难免心生怜爱。
「一个女人?」身材单薄的少女鄙夷一哼,「人类是无法使用魔法的,那是神专属的力量。精灵一族已经遭受天罚,而半人半精灵的余孽,同样不可活。」
「对于我,魔法只是与生俱来的天赋。而人,是无法选择自己的身世的。」寒鸽叹了一口气,解下遮住脸的披肩,露出烙印,「我已经离开了黑羽姐妹会,只求在一个荒无人烟的地方,孤独终老。」
「既然如此,就去天堂吧。圣父将饶恕所有窃神者的罪孽,吾辈之使命,便是送尔等见圣父。」男人神圣庄严,就像是一个英雄。
黑色的飓风,也正是在这个时候从屋内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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