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之扬捏了一把冷汗,朱微平日温婉冲和,此时此刻,词锋如此凌厉,惊讶之余,又觉担忧。但见冷玄脸色阴沉、眼神不定,怕他发难,默运玄功,只待冷玄出手,立刻一跃而下,带走朱微、燕王,一股脑儿杀出北平、逃亡大
宁,至于事后成败,那也顾不得了。
朱微任由叫骂,全不理会,目光扫过众人,落在徐妃身上,叫道:“四嫂!”
徐妃愣了一下,冷玄只怕露陷,袖里挥出一指,解了徐妃穴道。徐妃狠狠瞪他一眼,奔跑上前,与朱微一左一右扶起燕王。朱微说道:“四嫂,我们回王府。”徐妃感激莫名,用力点头。
煮熟的鸭子飞了,谢贵气急败坏,叫道:“诋毁圣上,该当何罪?”说着一手按刀,向冷玄使个眼色。
冷玄一生唯朱元璋之命是从,如鹰如犬,奸猾狠辣有之,决断之才全无,一见朱微出头,不觉陷入两难。小公主温婉平和,冷玄再也明白不过,而今强行出头,言辞大逆不道,无论如何也不像她的性子,其后必定有人撑腰。当日带走朱微的是梁思禽,如今小公主痊愈不说,武功更进一层,除了西城之主,其他人断无如此能为,如果梁思禽就是朱微的靠山,一击之下,无人可挡。
一念及此,冷玄冷汗渗出,力持镇定,淡淡说道:“谢大人有所不知,宝辉公主是陛下的长辈,陛下对她一向礼让,姑姑埋怨侄儿两句,似也算不上什么大逆不道的重罪。”
他忽然转了口风,张、谢诸官均是愕然,张昺低声说道:“以公公之见?”冷玄沉吟道:“燕王如此狼狈,应是真疯无疑,以我看来,放他回府,也掀不起什么大浪。”张昺面有难色,谢贵小声说道:“放虎容易捉虎难,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冷玄哼了一声,说道:“此事老奴一肩承担,公主话糙理不糙,燕王是先皇血脉,蹈了湘王的覆辙,有损陛下的仁德。”
冷玄两朝老臣,朱允炆登基之后,对他倚重甚深,众官巴结犹恐不及,一听这话,再无言语,眼望着徐妃、朱微一左一右,扶着燕王走出市集,直奔王府。朱棣高大魁伟,三人并肩行走,越发显得二女子纤弱堪怜。众人各各叹息,均想:“燕王威震北方,如今疯疯癫癫,要靠女人救命。可悲可悯,莫为之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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