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坐定,张镖头便道:“小道友,这一路上过来真是辛苦你了。其他伙计呢,领的是二百文,我呢,给你三百
文,算是工钱。”
真石心中甚喜,便说道:“我只是做个帮手,哪里值这么多。”
张镖头叹了口气,道:“小道友,不瞒你说。这潍坊府的镖局,是我顶头上司。即墨只是个小小的分局,现在世道混乱,托镖的人也少,生意不好做。因此这里的镖头便不让再招伙计,说这叫开源节流。小道友,不是我张某人不帮你,局子里这么些人要吃饭,上头还有人眼睛盯着,不好办啊。这几百文钱,我还是能做主的,但是招伙计这事,不是我说了算。要不这样成不成,掌门让你去寿光观,要是那里也待不下,你再来找镖局找我,我想个法帮你去别家找份工。”
真石原本便不想在镖局里混迹一辈子,只是听张镖头这么说,心里还是有些失落。
当下起身谢道:“多谢张镖头。真石没帮上忙,反倒让镖头惹了麻烦。心中过意不去,我明日便去投寿光观。勿劳张镖头操心。”
张镖头硬是让真石收下这三百文钱,又叮嘱万不得已还回镖局找他。真石千恩万谢,回房去了。
当晚,真石又是想了半宿。要是玉成子也不肯收留,难道真的拉得下脸再回来找张镖头麽?若拉不下脸,就真的回老家买块地种一辈子?又想到爹娘师兄大仇未报,更是觉得前路茫茫,不知往何处去。
天刚亮,真石便收拾东西,跟张镖头和一众伙计道别。也没吃早饭,估算着要走二三日的行程,在街上买了点干粮包子,往寿光观而来。
还未出城门,就听得一婆娘在一家青楼门口大声囔囔,说要找人。这个时辰,楼里的姑娘们还没起呢,老鸨被吵的心烦,正与这婆娘一上一下对骂着。
真石哪里顾得上这等琐事,低头出了北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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