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石走到下午,见起风了,怕是要下雨,便急急赶到一个小村,找了间柴房,准备将就一晚,明天继续赶路。
真石将柴房略微收拾了下,整出块地方,凑了些柴禾点了火,问人要了壶水,烤了干粮正准备吃,外面就下起大雨来。
刚吃了一个包子,柴房的门吱呀一声,又进来个人。真石一看,正是那个在青楼与老鸨对骂的婆娘。这人农妇打扮,矮矮胖胖,脸晒的黑里透红,肩宽腰粗腿也粗,整个
一水桶身材。
真石想这必定是个躲雨没来得及的,起身行礼,招呼了农妇依着火堆坐下。虽是夏天,可穷乡僻壤的地方,浑身湿透加上被风吹了,那妇人忍不住打起喷嚏来。真石见她带的包袱也打湿了,便拿出自己的衣服,又将烤热的干粮递给妇人,让她先把湿衣服换了,吃点热的。自己却站到门外屋檐下,等着妇人换衣服。
妇人换了衣服,开门让真石坐下,也拿出自己的干粮,二人就着水,吃了一会。天色已暗,二人点了灯,便闲聊起来。
那妇人说自己是山东莱芜人氏,嫁到潍坊,前些年大灾死了丈夫,上个月女儿又走失了。她只有一女,故卖了田产屋子出来寻找。要是连女儿也没了,当真只能绞了头发当尼姑去。一边说,一边抹眼泪。
真石见这妇人讲的真切,心道真是同病相怜。当下将自己父母双亡,如何被送上山,如何下山,又将镖局所遇之事,仔仔细细讲了一遍。明日便要去寿光观投靠,若是不收,真不知道接下来该往哪里去,又不想去寻张镖头,给他添麻烦。
妇人听完,冷哼一声,便问真石道:“小道长觉着张镖头为人如何?”
真石道:“张镖头待我甚好,知寒问暖,无不周到。”
妇人道:“张镖头问你时,你是不是也像这般言无不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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