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之中,沈粟面前的空气忽然晃动了一下,他能感觉到对面的人是怎样的震惊,他不想让自己认出他,可沈粟还是认出他了,安叔隐于黑暗中不敢以真面目示人,一是为了避开希珏,二是不想让他见到那可怖的独眼。
安叔是鬼界街市上卖养颜水的老者,也是那日在广场上对木安逼问的白发老汉。安叔生时最看不起那些不去投胎而投奔鬼界的人,可如今,他宁愿受着脸上的烙印也要留在世间,怕也是有放不下的执念。
半响,安叔才说话,道“走吧”
沈粟伸手往前面抓了一把,落的满手空虚。
沈粟在那站了一会,找出腰间的短刀捅开了头顶的泥土,爬上去一看,他正好站在一个水池子的旁边,里面装的不是温热的温泉,而是寒冷刺骨,冒着雾气的冰水。那冰池大概与莲阁差不多大,清澈见底的水没有一丝杂质,在这魔都显得有些清奇。
沈粟没有多做停留,顺着冰池一侧的屏风走了出去,外面是一个类似卧室的地方,因为冰池的缘故,屋内凉意无处不在,而冰池中的雾气从屏风之后隐隐飘散而出,显得这个房间就像腾空在九霄的仙境一般。
在这样的寒气之中,一张小榻挨着窗檐而放,旁边是一架子五花八门的书籍,最多的还属亡魂一类,看那封面大多都是不知真假的江湖术士编写。在左侧窗户下放了一张茶桌,沈粟过去看了一眼,正好对着魔殿之后的凌楼。
沈粟迈步欲走,脚步一转,停在了床边,床上的被褥很是凌乱的散着,大概是走的匆忙没来及收拾,但吸引他目光的不在于此,而是枕头边垂下的一根发带。
他随身的物品不多,而发带,除了头上扎的,便是眼前这根在万历渊时便已经丢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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