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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三 张慧芬

        鲁西和李芳坐动车去的南江,像其他的新婚夫妇一样处处透着恩爱,虽然俩人一起玩了那么多地方,但一路开车也实在辛苦,总在操心路况,根本顾及不到对方,用李芳的话说就是别人羡慕,自己难受。依李芳的意思,哪都不去,好好在家呆着,吃饭、睡觉、逛街、唠嗑多舒服。可鲁西说,好不容易有时间,不一起出趟门,以后有了孩子再出去就没有这么方便了,再说了趁着新婚还不熟悉,有新鲜感,以后老夫老妻的或许就不愿意一起出去了,有了经历,就是吵架的时候还能有旧账可翻,不然没有素材,也吵不出花样来,那多没趣。对于鲁西的各种歪理,李芳认为这都是婆婆张慧芬的基因遗传的结果,张慧芬的要强李芳是深有体会的,对于婆婆那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气势,李芳一贯是避让三舍的。李芳猜想可能鲁西小时候受的迫害太深才变得如此圆滑的,她能够想象得到婆婆一旦发威,小男孩鲁西肯定是可怜兮兮的站在墙角瑟瑟发抖,那需要经过多少磨难才能学会察言观色,才能保证自己的人身安全,想到这些,她就有些可怜小鲁西她认为先天的基因加上后天的环境造就了今天的鲁西,但不管是哪样,婆婆张慧芬的贡献都功高至伟。

        订婚前,婆婆和李芳父母等人的长时间磋商就让她对婆婆佩服之至,婆婆的逻辑理论让她这个学习了三年专业理论的大学生除了连连点头外,再没有别的话可说。首先,婆婆认为女孩子终究是要嫁人的,既然要嫁人那么早一年晚一年又有什么关系;订了婚就是认定了对象,认定了对象就是要嫁给他的,既然认定了要嫁给他,早办结婚证又有什么可怕;既然结婚证都办了,那就应该举行结婚仪式;既然举行了结婚仪式,就是向大家宣布自己已经结婚了;对于李芳提出自己还在上学,婆婆又说了,上学允许谈恋爱,既然允许谈恋爱到了年龄就应当允许结婚,况且伟人说过:不以结婚为目的的谈恋爱就是耍流氓。既然不是耍流氓就是要结婚的,既然要结婚就应当办结婚证,既然办了结婚证,你不结婚就是骗婚,既然不是骗婚那就结婚。再说了,你是不是喜欢鲁西,喜欢他是不是愿意嫁给他,既然愿意嫁给他办个结婚证又又什么错,如果你不和他办结婚证你俩不在一起他要是喜欢上别人你不就白高兴一场。。。。。,李芳的父母就是被张慧芬这反反复复、环环相扣的逻辑说的一致赞同,最后一致说服李芳嫁给鲁西。当李芳明白婆婆是为鲁西好、自己也愿意嫁给鲁西、而且自己不是婆婆的对手时就干脆举起来白旗,不再表达反对意见,宁愿当一个木偶任其摆布。

        临行前,婆婆和她的闭门畅谈又让她见识了婆婆的逻辑理论:既然已经结婚了,那就应该生小孩,不然结婚干什么,难道只是找个人陪?既然学校允许结婚就应该允许生小孩,既然学校都允许了,你就应该生,你不愿意生是不是不想给我生孙子,既然愿意生那就准备生吧;李芳提出过几年再生时,婆婆又说,要生就早生,年龄小恢复得好,体型不会变形;避孕时间长了可能就出问题,那个谁就是刚开始不想生,最后想生了却怀不上了;现在上着学把孩子生了互不耽搁,以后找工作还不用请产假;年龄大了生孩子对大人不好,生的孩子容易有问题;生孩子年龄小等孩子长大了你还年轻,等我们老了,孩子已经长大成人,还能帮着你们照顾我们,你们还多了一个帮手;李芳提出带孩子时,婆婆说,我马上就要退休了,这个年龄带小孩正好,有精力有能力,交给我你们该干嘛就干嘛去。。。。最后李芳被婆婆的逻辑理由搞得头昏脑涨,又一次乖乖举起白旗,只是最后还是为了自尊稍稍做了抵抗,达成一个意向:我俩一定努力。

        坐在动车上,李芳一路都在考虑自己怎么就被婆婆这一套逻辑打的落花流水,下一次再遇上自己又该怎么办。后来她向鲁西讨教高招,鲁西告诉她:一要耍滑头,不和她讲理;二要脸皮厚,该怎样还怎样。想到这是鲁西多年的斗争经验,自己反正没有好的办法,只有姑且一试。

        鲁西和李芳回到南江后休息了一天就上了班,李芳呆在家里看看电视、收拾房间、做做饭,偶尔也出去一趟逛逛街,鲁西下了班就回家,陪着她一起散步、逛街、买衣服。婆婆张慧芬给李芳打过几次电话,李芳一直按鲁西的方法敷衍她,告诉她,我们每天都在努力,直到最后李芳提醒她自己感觉鲁西现在有些力不从心,张慧芬这才不再督促,反过来叮嘱李芳不要心急,你们还年轻,要保护好身体,只要身体好有的是机会。

        李芳得到婆婆的叮咛,心里负担一下子放下来,心情就好了许多。想着光敷衍还不行,还要反击,这样才是办法。后来,李芳把对婆婆的反击告诉鲁西,鲁西当时就笑了一场,在张慧芬给鲁西打电话提醒他注意身体时,鲁西配合着李芳说,一定注意。

        一天,李芳和鲁西去超市,路过水果区,李芳看看苹果价,还是4块多钱,李芳说:“鲁西,我看南江的苹果价一直挺高的,在我老家,收购一块的时候这里是4块多,收购八毛的时候这里还是4块多,这利润也太大了,不如你也开个苹果店,专门卖苹果吧。就是比超市卖便宜点,咱们利润也可观。”鲁西笑着说:“怎么了,看别人挣钱眼红了。”李芳也乐了,说道“不是眼红,你要是在这里开个苹果店,咱们从老家直接进货在这里卖,定的价比超市便宜,那不是既为市民提供了质优价廉的产品,又挣了钱,按你的话那不是积德行善吗?”边说边用嘲弄的眼光看着鲁西鲁西正经的说道:“不干,我害怕被别人说我既想当还想立牌坊。”李芳一看鲁西的脸色,收起嘲笑学着港台调说道:“老公啊,我错了还不行?你大人大量啦,就不要抓着小辫子不松手了。”把鲁西给逗乐了,笑着说:“我还以为你不会撒娇呢?不过现在还真不是时候,等到了时候就能干。”李芳一听才作罢。

        周末的时候,鲁西在饭店里订了几桌宴请关系好的同事和张丽两口子以及鲁东,以弥补他们不能去参加婚礼遗憾。

        李芳和鲁西商量明年毕业后是直接找工作呢还是考研,鲁西建议趁现在年轻事少还有心情读书,干脆把要读的书都读了,鼓励李芳好好准备,争取考上南江大学的研究生,那样既能上学又能在一起,两不耽误,最后开玩笑的说:“就当养了个姑娘。”

        李芳开学的时候是鲁西送到学校去的,临别时俩人依依不舍,拥抱在一起,直到乘务员喊还有人吗,鲁西才匆匆跑进检票口。

        国庆长假时,李芳来到了南江,和鲁西一起渡过的假期,俩人一起去杭州,在西湖划船看三潭印月,上到小瀛洲喝茶,苏堤散步,孤山看西泠印社。一天。俩人从岳坟出来,来到了曲院风荷,秋天的荷花大部分已凋零,满湖的荷叶随风摇荡,旁边是参天的树木,远处的山峦青翠,李芳说:“鲁西,杭州太美了,以后有钱了咱们在这里买套房子,高兴了就来住几天。”鲁西笑着说“你还没有见识六月的西湖景呢,看了你就更不想离去了。”李芳叹口气,道:“江南忆,最忆是杭州,山寺月中寻桂子,郡亭枕上看潮头,何日更重游?”鲁西安慰她道:“等咱们有了钱,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不想走就住下来,等腻了再走。”李芳突然说道:“阿里巴巴的总部不就在杭州,要不咱们去拜访一下?看看他们是怎么挣钱的。”鲁西尴尬笑着说:“就现在咱俩这个身份,大门口的保安就把咱们赶走了,就是能进去,顶多见个小台前。”李芳咬牙说道:“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看着好好的心情被破坏,鲁西也没有心情再在杭州玩,就对李芳说:“咱们不如去宁波吧,到老蒋的老家看看,然后到阿育王寺烧柱香。”李芳说:“不去,没有意思。我想看大海。”鲁西答道:“行,那咱们就去宁波,从宁波坐船到普陀山,你看行不行?”李芳高兴地抱着鲁西亲了一口说道:“老公,咱们就去普陀山看大海。”

        俩人坐车到宁波,买了两张快艇票直奔普陀山,下船时天色已晚,俩人找了一家酒店登记住宿,随后出来找了一家小馆吃海鲜。第二天一早俩人从酒店出来,按照俩人昨晚的游览计划,到不肯去观音院烧了香,在心字石照相,照相时李芳问:“是我在心上还是你在心上?”鲁西笑着说道:“我们都要在心上。”,俩人对别的寺院都不感兴趣,直接去百步沙换上提前准备的泳装玩水,感觉还不尽兴,又到千步沙玩了一个小时才罢。看着李芳在大海玩的特别高兴,鲁西觉得自己特别有成就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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