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西和李芳在宴请完宾客的第二天带着谢媒礼去的三叔家,对三叔这个大媒人表示感谢。三叔三婶特意留了鲁西和李芳吃饭,提前准备了酒菜。大家边吃边喝,三叔对于鲁西抄货时机的把握特别赞赏,但对于他为什么在还涨价的时候就全部卖出表示不解,鲁西笑着说:“三叔,首先是你的功劳,你提醒我买的货,这才有了赚钱的机会。你知道,五一节对富士苹果而言是最后一次有大销量的时机,错过了就是有价也无市,我们手中的货太多,一旦成交量下滑,我们的货就卖不出去,勉强去卖就会对价格产生冲击,趁别人都看好我们变现就是最佳时机,至于价格,如果人人不看好还能上涨,就不会那样积极买货,我们就脱不了手,拿不到手的再多都是虚的,只有确实拿到自己手中的才是自己的,再说了生意场上不是说:不要赚最后一个铜板吗?”三叔自嘲的说:“我在生意场多年,还不如一个毛头小伙想的明白。”鲁西赔笑安慰三叔说:“三叔,你还是厉害啊,我再怎么算都是些死东西,比起你们合伙把我和李芳耍得团团转,那可是小巫见大巫了。不过我还是谢谢你啊,不然我俩现在还不知怎样呢。”李芳笑着打圆场“三叔,鲁西比你差远了,我可见识你耍他,他可没逃出你的手掌心。”李婶打趣说:“哎呀,女生外心,刚结婚就帮着女婿,不帮你三叔,那以后还了得。”李芳红着脸低下头小声说:“你们想办法把我嫁给他,原来是让我给你们当间谍啊。”一句话说的大家都笑起来。谈到鲁西买垫板,三叔对当时不从当地买而从山西买感到不理解,鲁西说:“三叔,这次的垫板买的量比较大,山西的货源充足,买货时不会因为我买货而引起价格波动,甚至生产厂家还会因为我买入量大而降低价格,同时山西的薛老板这方面人脉很广,在这方面有经验,容易保密。虽然多掏一点运费和装卸费,相对而言价格还很低。在当地买,货源不足,价格高,我大量买厂家不仅不会让价,还会想着加价,你又和厂家没有联系,贸然大量买进容易引起别人的警觉,会增加当地的存货量,到时就不好卖。”三叔问道:“鲁西,你说垫板还能涨价吗现在都到了10块钱一捆了。”鲁西想了想说道:“按理说现在还不到高价区,现在这个时间段垫板的使用量还很少,使用量大的时间段应该在10月到11月,这可能是一部分投机资金在囤货,应该还有涨价空间,至于多少要看情形而定。”三叔问“你怎么想起囤积垫板的?”鲁西笑着说:“我了解到国家要搞环境治理,还要禁止进口洋垃圾,这些政策一旦执行,一些污染企业要停产,造纸企业肯定受影响,那样纸类用品就会涨价,垫板在水果包装中使用量最大,而六月是包装使用量非常少的时期,这时生产厂家货物堆积在库房里,占地方还占资金,如果购买的话肯定方便而便宜,其实我买垫板最主要是听了山西的薛老板的建议。”随后一想三叔这样问肯定有原因,说道:“三叔,你这次囤积了多少?”三叔一听乐了,说道:“你小子,什么都瞒不过,我买了五万块钱的,比你买的价高点,我是7块多买的。”鲁西还没有说话,李芳就笑着说:“三叔,我这间谍还没有发情报呢,你就开始干了。”三叔喝了一口酒得意的说道:“我还不是看好我侄女婿吗?”三叔的垫板是在1801时卖的,后来李芳告诉鲁西,三叔对老李说:“只要我卖的价能比鲁西高一分钱,我就不委屈让他当了我侄女婿。”
鲁西和李芳在李x村呆了五天,用一天时间走完了李家的亲戚,好好陪了老丈人丈母娘两天。一天晚上,鲁西和李芳陪着老李夫妇闲聊时,谈起了三叔,老李说:“你三叔,从小就聪明伶俐,深得父母的欢心,就是不喜欢学习,长大后去当了3年兵,也算见了世面,复员后不喜欢种地,也跑过运输,贩过苹果,都没有挣到钱,最后老老实实干起了水果经纪人,日子这才开始好转,但他喜欢玩小聪明的习性一直未变。这种人干小事还可以,做大事就不行。”李婶接着说“可不,这一次看你囤积垫板,他就偷偷地买了不少。”鲁西打个哈哈说“这不刚好说明我三叔聪明,脑子灵活嘛。”李芳笑着看着鲁西,她对鲁西的言不由衷深有体会,就问鲁西:“那这一次你买垫板为什么不让三叔经手?难道你早就料到三叔会给自己买?”鲁西想了想说道:“没有那样复杂,我找三叔了解过这边的行情,他看到我买了那么多货,他想跟着赚一把也是人之常情,这没有什么好说的,再说了给别人干,老板吃肉,员工喝汤,哪有自己当老板自己既吃肉也喝汤赚头大啊,就是他还是胆子小,买的太少,美国一个投资大亨乔治索罗斯说过:‘对错都不重要,关键是弄错的时候你损失了多少,判断正确的时候你又赚了多少。’,做生意也一样,赔赚都是正常的,对与错也是难免的,关键是要在判断对的时候赚的足够多。”李芳说:“先别说其他的,你还没有回答我提出的为什么你这次不让三叔经手这个问题?”鲁西看看躲不过去了,这才慢慢说道:“首先买垫板对爸和三叔来说都是一样的,都不需要专业知识;其次山西的薛老板货源足,价格低;再者爸毕竟是自己人,肉烂了在锅里。最后咱爸实在,买垫板容易,垫板买回来存放是大问题,如有闪失损失可就大了,这个不需要聪明,需要操心。这些理由行吗?”鲁西刚说完李芳就接着说:“其实你还是没有说出你内心最真实的想法。”鲁西对着自己聪明而执着的妻子只能苦笑,有些话是不能说的,心里明白就是了,对于李芳的步步紧逼,李婶看不过去了,说道:“你三叔就是贪心不足,那次抄货他每斤抽了鲁西5分钱佣金,而别人只要3分,最后你爸给他五万他还好意思收。”鲁西一看再说下去就不好了,赶忙说道:“我爸给他钱的时候他死活不收,还是我威胁他不收以后就不和他打交道,他才收下的。再说了三叔那个活干的挺漂亮的,他其实是少收了我钱的,别人一次买货收3分钱,卖货时还要收3分钱,而三叔买卖只收5分钱的佣金,比起别人来还是少收了我1分钱,他对我很照顾了。三叔有这能力,要是找别人这钱或许就挣不到了。在做生意的时候,我们考虑问题首先考虑自己合不合适,而不要先想别人有多少利,否则没办法和别人合作的。司马迁不就说过:‘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这挺正常的。”李婶这才不说什么,李芳一看自己惹了祸,惹得妈妈说了这么一大段三叔的不是,后悔已来不及,多亏了鲁西拿话给补了过去。在李芳心中鲁西这个人精通人情世故,太圆滑,说的和心里想的不一致,开始很看不惯,总想找机会让他难堪难堪,没想到却让自己难堪了。后来她问鲁西怎么这样,鲁西说:“这社会本就藏污纳垢,每个人都有见不得人的一面,你自己知道就行了,要装着看不见,只要他不触犯原则就是了,太认真了,就没人可以打交道了。有些东西不要只看表面,而要了解内情,这样才能不带着有色眼镜看别人。古人还说: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你要当面指出来,别人不恨你才怪。”
鲁西和李芳离开李x村的时候是开李芳家里的车走的,他俩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开着车,从陕西过黄河到山西看了薛老板,然后一路北上,边玩边走,在运城看了关帝庙、舜帝陵、李家大院、裴栢宰相村,临汾去了大槐树、苏三监狱、丁村,晋中看了平遥古城、祁县乔家大院、渠家大院,灵石的王家大院、榆次老城、常家庄园,在太原去了晋祠,随后从临县进入陕北,然后一路南下,在延安停留了两天,参观了杨家岭和枣园后,就躲在宾馆休息。绕道去看了看壶口瀑布,然后没有再做停留,沿着黄河边的公路直接南下,回到李x村的时候,已是8月9日,距离鲁西的婚假已不足一周,俩人又赶回鲁西家,在俩人的婚房里住了三个晚上,期间婆婆张慧芬和李芳还关着门说了好长时间话。李芳的假期还有些日子,她跟着鲁西去的南江,在临行前,老鲁夫妇看着摆满嫁妆的婚房,鲁西和李芳的大幅结婚照,心里万分难受,但为了儿子的前程,不得不放他俩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