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九月,全国各高校都已经陆续开了学,可我考学的事还是一点动静没有。
“孩子不知哪一天就生了,到那时可就纸里包不住火了。”瞅着自己肚子一天比一天大起来,翠花哀声叹气道。
“这怀孕的事要是被曲殿文知道,咱们可就彻底完蛋了。”
此刻我心里十分清楚,现在人家也用不着去挖空心思走后门了。计划生育这么紧,一封举报信就能取消了我的录取资格,他曲殿文不费吹灰之力就能达到上学的目的。
眼瞅着这美好的打算就要落空,再想到腹中的孩子性命也难保住,更让我和翠花如坐针毡,整天坐卧不宁,吃睡不香。
“不行!我还得进城找徐局长去,他别忙工作把咱的事忘到脑后去。”眼瞅着就快录取了,我觉得还得去县城一趟。
“咱也送点礼吧?你空嘴白牙的求人,怕不管用。”妻子提建议说。
一提到送礼让我很自卑。“家里也拿不出钱来买东西给局长送礼呀!”
“咱家还有几十咸鸭蛋,你给徐局长拿去吧?就是薄稀了点儿。”翠花提议说。
“你咋知道局长好这口?”
一提到鸭蛋我想起来了,上次与局长唠嗑,曾听他说过每天晚上就喜欢抠着咸鸭蛋,喝大苞米碴子粥的事。总觉得这三十个鸭蛋有点拿不出手,就又去母亲那里凑了几个咸鹅蛋。
第二天,我就用布兜拎着搭队里的马车进城去。坐在车上我把它小心地抱在怀中,生怕被马车颠簸碎了这珍贵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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