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鸭蛋是给谁拿的?”车老板子李永富无心地问我。
我觉得送礼就是走后门,这很不光彩,脸上有些发烧,急忙吱唔道:“啊,这是给城北的我老姑家送的,老姑夫就喜欢吃这个。”
“家里没啥好吃的,给您拿点咸鸭蛋来。”进了屋,说着我把布兜子放在了局长家东墙下的箱盖上。
“留着你们自己吃呗,春红在乡下的集体户也不回来,我一个人在家好对付,啥也吃不多少。”徐局长见送的是自家的东西,也就没拒绝。
“你又来打听上学的事吧?这回可快了,你要是真考上今年上学可离家近了。就在咱们县郊区东下洼子的五七大学那儿设了松辽师范分校,全县招三十人,桌椅我都给准备好,就看你能不能被录取了?”局长主动向我介绍着。
“局长,我成绩肯定没问题,就是怕被曲殿文挤下来,听说他父亲前些日子又进城来送礼的。”我直接道出了心中的顾虑。
“我已经和希华局长多次交待过了,强调这次各公社必须优先高分录取。你就回去放心等着吧?咱们教育局不会埋没人才的。”
“谢谢局长关照!真让您费心了。有您这句话,我就托底了。”我听了十分高兴,连忙道谢。
临走,局长从箱子里掏出两瓶高梁酒塞进我手里。“这个拿回去给你父亲喝吧?”
“局长这个不行,还是您留着吧?”他这一举动实出我意料,被弄得特狼狈。
我真不想送出点东西就拿人家酒回来,可心实在,没敢拒绝局长。拎着这高粱酒我心里暖暖的,感觉这样的好局长,我没理由再担心下去。
听说徐局长是个大学毕业的知识分子,是因为正直敢讲真话被打成右派的,下放到大修厂劳动多年,受尽了屈辱和折磨。与他共同患难的老伴已去世了好几年,可他一直没续娶,现在仍是孜身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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