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长的话给我吃了定心丸,从县城回来,总算让我和翠花的心稳当了下来。
今天是中秋节,又正赶上周末放假。春天买来的水泥管儿,还在院子里横躺竖卧地放着呢,这都大半年了也没心思来打这口井。现在心里哄哄上学的事已消停下来,觉得是该在门前挖口井了。不然将来真要是自己上学不在家,这十冬腊月的翠花又坐月子,你说她咋出去挑水呀?
打井是两天活儿,前一天得自家先挖出一丈多深的井坑,第二天屯邻居们都来帮工借着坑底往下掏井,也就是半天的活儿。
考虑到家不富裕,找人帮忙还得管饭,头一天挖坑的事我就自己干了。
“妹夫您这家里有活咋不吱一声呢?”早上刚挖几锹土,前街的张贵二哥不知咋知道了信儿,他扛着铁锹赶来了。
“这点活我自己一天就完了,二哥你还当误一天工干啥?”我真的不好意思麻烦他。
“队里一天工也就块儿八毛的,妹夫你说还能穷了我咋的。”
他是翠花的叔伯哥哥,去冬我给他家里画箱子没要钱,肯定是觉得感激不尽,所以特意过来帮忙。
二哥干活不疼力气,总用毛巾擦着头上的汗。我俩费了很大的劲儿,一个上午又贪了个大晌,终于把这一丈多深的井坑是挖完了。
看他如此受累,实令我心不安。又赶上大过节的,见翠花炒个土豆片,我觉得这没肉的菜太寒酸,就破例去屯里商店买了十几块月饼。吃这么多月饼,这是我记忆中破天荒的事。
“明天千万别让你们学校的老师过来,若见到我这身板就坏了。”晚上躺在炕上翠花提醒到。
“媳妇不会的,打井的事在单位里我牙口缝儿都没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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