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憋得太难受了,就操起父亲的酒瓶仰头咕咚咕咚把自己灌个伶仃大醉,因为这样我就什么都不去想了。黑夜里无法入眠,我就一个人偷偷跑去屯外的树林,张开臂膊仰头向天大声呐喊。
“啊!啊——,啊……”对着苍天,我要把心中的所有郁闷全发泄出去。也想喝退了这烦躁的黑夜,让我人生的光明早一天来临。
时间是个神,又是一剂最好的疗药,渐渐地我想明白了:“你说鲁强你有胳膊有腿的,怎么就不能养活自己呢,可村子的人祖祖辈辈不都是这样过来的吗?
“强子看来你上班是没有指望了,明天让你大舅给找找人,和翠花去公社登记吧?”父母觉得儿子早晚也得下地务农,就为我盘算起娶妻生子和抱孙子来。
我觉得命运反正已这样了,那就任其摆布吧?
第二天早上舅舅先行去公社里找人,我和张翠花随在后头。这一路上我俩象陌生人似的,一前一后扭扭捏捏隔开得很远,各自低头骑自己的车,谁一句话也不说。
此刻我就觉得脸上磕碜,象在做一件最丢人现眼的可耻事,生怕迎面碰见去大榆树供销社买东西回来的人。总以为要是被屯子里知道了,会让我在人前无法抬起头来的。
人骑在车上,我心里在不断责怪自己:“一个月前鲁强你不是还在耻笑范洪宝结婚没出息吗,现在干嘛又去步人家后尘呢?”
屯里的范洪宝根红苗壮又学习好,念完高中上大学的机会也不是没有的,可他却热衷于老婆孩子热炕头,初中毕业就结了婚。我觉得家就象个枷锁,一旦套在了自己的脖子上这辈子可就彻底毁了,你就得同父亲伯父那一样活着。
虽前程无望,但我的野心始终在膨胀着,对这样的命运实在不甘。总觉得自己还年轻,人生的路还那么长呢,万一以后机会真的来了,可我却结了婚,你说那不得把肠子都悔清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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