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产队分口粮了在大粮堆前,曲队长拎着木方斗子,一斗一斗地秤量着苞米,我端大铁撮子负责往木斗里撮玉米。按每户的人口数,每口人三斗。副队长李永山领人把过完斗的苞米装进麻袋,几户拉一马车送到各家去。
这大铁撮子又宽又长,撮满了粮食足有几十斤重,忙乎一阵子就累得我满头大汗。感觉腰酸腿疼的,只有跟车去各家卸粮时能轻快一会。
晚上回家很疲劳,刚要撂下碗筷生产队的钟声就响起来了。
“地主富农开会啦,地主富农开会啦!”紧跟着就听到了曲队长扯着嗓子地喊。
一听到喊地主开会,确实觉得为难了。我这个刚下地的学生,生在红旗下长在甜水里也同父辈一样对待吗?去吧真觉得在众人面前抬不起头来。不去又怕被公社里来的工作主怪罪。
“叔,这个会我还用去开吗?”自己拿不定主意只好问父亲怎么办。
“你不去能行吗?当年划定成分时我比你现在还小呢,可这些年不也是一直当富农对待了吗?”父亲拿自身打着比方,一脸的无奈回答我。
去吧,可实在嫌磕碜。我心里委屈着对父亲说:“要不你给我请假吧?”
“强子你还是别惹事儿了,以后这样的会多着呢,你能都躲得过去吗?”正收拾桌上碗筷的母亲,在一旁插嘴道。
我觉得母亲说得对,自己已不是小孩子了,在曲队长眼里我与父亲一样就是个小富农。若是不去,一定会被扣上不虚心改造的大帽子,只好跟在父亲身后无精打采地来到队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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