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振海叔在房前活一大堆碱土泥。振海叔恨活,干起来就不缓劲,一会就累得气喘吁吁了。他性直,心里有话就说,边干活嘴里不断对大伙儿叨咕着:“这些年谁家没盖过房子,我们老鲁家盖房子咋的,干啥不给车使”
“不给用车可不对劲。”
“打立屯子起就没看哪家盖房子自己挑水活泥的。”
前院邻居李金贵二叔等也开口帮腔。人群中不知谁讲出队里不让我盖房子的事,大家都为我愤愤不平,一边干活一边七嘴八舌议论着。
看到这些纯朴的乡亲们这样同情我,他们都可怜自己这个刚支门过日子的年轻孩子,就觉得心里热乎乎的,让我的郁闷减轻不少,感觉心中敞亮多了。
一个上午两间新房盖全棚好了,接着把窗户门都弄好,再安上铁锅点着了火,房顶烟囱就开始冒烟了。
中午饭后帮工的人都回去了,下午只留下父亲,伯父和老叔几个没走,我们接着给房盖抹了二遍泥。这样,等把炕烧火烘干,再安上门窗玻璃就可以入住了。
“李长贵在队里和队长吵架了没?”晚上帮工人都走后我问翠花。
“我去队里找你,正赶上他在社院子里发牢骚呢。”
“他急眼了吧,咋说的?”
“曲世奎,屈文,屈殿云和来出工的全体社员们都在。李长贵一脸怒气,进院就气哄哄地对四伯父喊起来了:‘鲁振林,你的车去给鲁强拉水去!’之后转过脸对曲队长说:‘这些年我尽领人干活了,在队里也没管过啥闲事,今天同学求我,破例派一次车,政治队长你看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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