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坐在炕头上也不作声,他俩你瞅我,我瞅你的,烟一根接一根地吸。昏暗的灯光下,满屋子被烟雾弥漫着,浓烈的旱烟味刺鼻,呛得几个妹妹不断咳嗽。
我不想跟他们再废口舌交涉什么,又讨厌与屋里所有的人对视,就脱了衣服躲进被窝里,在外屋紧挨炕梢靠着间壁墙躺下了。明天的事到底咋应付?躺在那我闭着眼睛盘算着明天将要发生的事。
张三爷家明日送亲来,我这个新郎拒绝结婚。这可是小屯百年未遇的稀奇事,非成爆炸新闻不可。这样,我这个不知好歹的富农孩子肯定成为街头巷尾议论的焦点,被屯里人所耻笑。
事一旦出来了,张彩云与其父亲是什么样的反应?不堪这样的羞辱,他们家肯定会提出离婚的。父母拿我怎么办,他俩会对我做出什么样事来?明天将要发生的一切,似乎我已知道是个啥结果,但又不敢十分确定。觉得我还是个涉世不深的孩子,大人们想的事怎么能完全琢磨透呢?
此刻我感觉被逼进了死胡同,身后已没有了退路。说实话自己并不是非要与父母作对,我的反抗也是迫不得已,真的不想伤害任何人,心里也明白这些人都是为我好,可就是无法接纳这硬强加到自己头上的“幸福”,我选择抗婚实属无奈。
“怎么样,鲁强答应了吗?”就听门吱的一声,振海老叔进来了,他着急地向炕上的父母问道。
“还是不答应。”父亲用低沉的语声回答着,显得有气无力的。此时他心里正隔膜着为这事犯愁呢,今天竟忘记了给弟弟让坐。
屋里沉闷得让人窒息,妹妹们也感觉到家里这是要出大事了,各个不知所措,都悄然无声,只乖巧的趴在被窝里细耳听着。
振海叔并未落坐,他默不作声在地中间打了个转转,之后径直走到我近前,站在炕沿边用手轻轻地反复抚摸着我的头问道:“强子你睡了没有?”
知道老叔也是父亲请来的说客,不想再犯口舌,就躺着不动佯装睡熟,闭眼默不作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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