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花轿,新娘是夹着包随人群走着来的。母亲塞给了张仁两块钱,说是当压轿钱。
新娘子翠花上身穿深兰女式斜插兜制服,下边青裤子,梳着两个齐腰的大辫子,神情木讷地站在人群中。虽说今天是自己的喜日她却高兴不起来,因为反对这门婚事的李玉发,赵春青这两个屯里头面人物,一个都没露面,就连同母异父的哥哥刘万财也拒绝到场。
这结婚的大喜日子,几个主要亲戚都没来,令她心里很不是滋味,咋寻思咋委屈。总觉得这出嫁象跟人私奔似的,名不正言不顺,脸上无光心里特别不痛快。
婚礼上没有酒席和瓜子糖果,没有香烟和红烛,更没有震耳欲聋的婚庆鞭炮。母亲与伯母等忙着点烟倒茶,热情地接待送亲的客人。与娘家客几句简单的客套过后,结婚典礼就开始了。
也不知谁把我和翠花拉到屋地中间的柱子边,俩人木然地靠着柱子站着,就象被一根线栓着的两个蚂蚱,我想挣脱开,可力不从心。周围满是看客,被大家眼巴巴地盯着。
处在全屋子的目光之下,就觉得自己象只大街上众人围观着正在被戏耍着的猴子,臊得我不敢抬头;又如同绑在屠宰场上的猪羊,虽想挣扎,可身上已完全丧失了反抗能力。
在人们的目光注视下我羞涩地半低头,把眼睛紧紧盯在地面的脚上,木讷地任凭主事人随意摆布了。
姐夫贾俊玉比我大几岁,当兵回来在县城里无线电厂当工人,应该算婚礼上的贵宾了,父让他当婚礼主持人。
“第一项:我宣布鲁强,张翠花婚礼现在开始!”贾姐夫也是头一次主持,有点紧张,他盯着手上的主持词生怕读错了。接着大声宣布道:
“第二项:象伟大领袖毛主席敬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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