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没心思吃饭,我和翠花俩强挺着勉强喝了碗粥。女儿在炕上还没睡醒,公社孙主任同大队书记李明春等一伙人就堵着门找了上来。
“怎么样,你们想通了没有?”孙主任进门来先开口微笑着问。
翠花怕我跟人家吵起来,没等我吱声就抢先说道:“我们去,一会儿收拾完了送走孩子就过去。”
“那抓紧吧?县里的车一会儿就到了。”李明春见翠花没象别的妇女那样说难听的话,紧忙插嘴。
“孙主任能不能缓几天?你看我这教学的也跑不了。”我瞅着孙常友哀求道。
李明春担心我再说别的,紧忙插嘴反驳说:“鲁强你得往开了想,这不是你再当不当老师的事,咋也躲不过去。”
“现在就是县里领导干部的家属也一样,别说咱老百姓了。鲁老师你是个明白人,这事不能犯糊涂。”孙主任怕我反悔,耐心地劝说道。
事以至此,我心里难过着一句话也没说,默默地陪着翠花住进了县医院。同车来的还有屯里成分好的范喜武和王喜国媳妇等几个孕妇。尽管王喜国媳妇是个疯子,在医院里到处跑,她还是被医生强按着做了手术。打完人流针的第二天晚上翠花产下了一个男婴,这让我的心如刀割一样的痛,怕让媳妇瞅见上火,只好背着她一个人到病房外去哭。
转过天早上,我们还在这悲痛之中,医生就过来催促出院。
我觉得他们太没人性,犟脾气就上来了,冲着大夫瞪着眼睛发泄心中的愤怒:“刚生完孩子就撵我们走,你们这是拿我们当牲口咋的?就不出院,你爱咋咋地!”
下午,同来的出院产妇都上了门口的大客车,我拦住门不让翠花出去。“就不回去!我看他敢把你咋的?”
“别治这个气了,回家养着去吧,你不出院人家也不给投药,咱还在这呆着干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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