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翠花这样一说,我无可奈何,只能忍下了这口气。
傍晚,县里送人的大客车刚到村西头司机就停车再不往前走了,他横着脸把大家赶下了车。范喜武和王喜国家都在紧西头,人家都是下车就到家了,可自己家还在二里以外的紧东头,这让我不知如何是好了。
“产妇腿痛,师傅帮帮忙,麻烦您把我们送到屯东头吧?”我心疼翠花走不了那么远,跟他哀求道。
司机趴在方向盘上,头都没抬,强硬地喝道:“不行!只能送到这了,别墨迹,赶快下车!”
我用颤抖的手扶着翠花下了车,妻子见我气这样,急忙宽慰我说:“不用着急,咱俩慢慢走,走不动就歇一会,我不会有啥事的。”
一路上走走停停的,等到家里天已经漆黑了。失子之痛加上这无奈的冷遇,悲痛与屈辱交加深深地刺疼着我的心。
一个月后,怀着这份沉重,我去县里参加了高考。结果和所预料到的一样,上了考场是一败涂地。因为自己报的是理科,心中的伤痛让我无心思复习,数理化都没看,只是政治走马观花地翻翻书。
这次全公社有三名民办老师考入松辽师范。实质上这几个人头脑并不比别人聪明,侥幸的是都报考的是文科,他们把功夫全下在了背诵历史地理和政治上,结果成绩占了上风。
在一个月内连遭两次重创,让我身上原来的那点得意和自信彻底消失殆尽。不论是在学校上班还是走在屯中街上,总觉得自己身上出的这些事太磕碜,非常自卑,几乎在人前抬不起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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